“我等此次前来,就是想请盟主出手相救,救救陛下吧!”
周武当即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朱康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就成,武林盟是行侠仗义的江湖势力,但也不是给朝廷打白工的,再加上朝廷与武林向来无甚交集。武林盟也不是周武一个人的私有物,需要和其他人商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周武夜晚回到家之后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深夜,他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他身边的陆婉儿被他吵得心烦意乱,也跟着睡不着,生气起来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还睡不睡了,你不困我还困呢!”
周武被打了一巴掌,稍微老实了一点,不过很快他又开始叹气,这回学聪明了不翻身,改唉声叹气。
一旁被他烦的实在受不了了,自己男人自己还不了解吗,陆婉儿用手指头想都知道丈夫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想要问自己意见但又不好说。
于是她大大方方开口:“说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烦心。”
这话一说出来,周武立马翻身坐起来,把今天和朱康聊天的内容全盘托出,最后还问陆婉儿是怎么想的。
陆婉儿听完第一时间没有给出建议,反倒问了周武一个问题:“这件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我觉得他们还有别的事情没有交代。”周武知道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反而思考对方在其中或许真的隐藏了什么内容。
那干脆晾他个两三天,周武最后这么决定,对方明显比他对这件事更重视,救皇帝救朝廷,对他们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惜了他们武林盟并不是他皇帝的臣子,没有这个义务。
想明白以后,周武觉得心神一下开阔起来,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也消散不见,夜已深,他搂着自家夫人躺下,没多久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正如陆婉儿猜测的那样,朱康在其中真的隐藏了一些内幕。所以在发现武林盟反应平平之后,他开始急了,被晾了三四天他终于坐不住,主动找了人传信给周武,语气低下态度诚恳,只说自己还有要紧的事请求面见盟主。
至于什么事,他缄口不提,只求见盟主。
第一次的时候周武没见,既然说了要晾着对方,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岂不显得他们武林盟很掉价。第二次朱康再找上门来时他就见了,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武林盟高层的长老们,加上两位副盟主,议事堂里浩浩荡荡坐着十几个人,朱康被小厮领进门时看到这阵仗,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他何尝不知道人家这是在防备自己,总比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忍就过去了。
朱康深知自己这回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在武林盟这里就彻底失去了信用,而主子交代的事情就彻底完成不了。
于是他向在座的长老们问好完开始讲述自己的难处。
皇帝不上朝,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说当朝圣上,就是已逝的太上皇,若不是事态紧急也并非是日日上朝。但不上朝,不代表不会出现在大臣们面前。其余奏章统一送到御书房,等待皇帝批红。而遇到棘手的事情,皇帝也需要召见大臣们商讨。
可现在,圣上昏迷之际,已半月不上朝,朝堂下也没有再召见过任何一位大臣。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有疑,并开始通过各种手段试探了。
如今太子监国,却难服众,这就是最核心的问题所在。
当今圣上并非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不算上未及冠的孩子,已经及冠乃至娶妻的,加上太子就有五个!
每个人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太子的太子之位并非稳固。
而朝堂内也不只有站队皇子们的,还有坚定的保皇党,朱康把这些局势一一说明给在场的人听,现如今保皇党以丞相为首,势力也是不可小觑,太子监国已经引发保皇党的不满了。
其余几人听着这些话,不做评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想法,这让本来说的情动不已的朱康有些尴尬。看来不下点猛料,这群江湖之人是不会有什么恻隐之心。
“殿下曾传信于我,说是在养心殿的香炉里,发现了紫榕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