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叶华低头推了推眼镜,又将蝶刃在掌中转了半圈,等待比赛开始。金属刃面在日光下晃过一道冷光。
“丁白兔组——”
裁判抬起手。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上四人同时有了动作。叶华站在原地,看着另外三人先互相打成一片,没有人第一时间朝她来。
叶华眨了眨眼。
无视她?
很好。
下一秒,那个先前只扫了她几眼的高壮男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原本站在十几步外的人不见了。
视野里只剩下一小片尚未完全落地的尘土,以及一抹翻飞而过的宽大衣角。
男人瞳孔骤缩。
后颈忽然拂过一丝极轻的风。
方才疾掠而过的速度带起了她宽松的外衫,衣??尚未完全落下,两侧布料被风向后扬开,乍一眼竟像一双刚刚收拢的蝶翼。
十六片刀刃同时展开,冷光映过镜片,另一只手甚至还垂在身侧。她笑了一下。
男人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抵在后颈的刃蝶忽然一偏,锋利的刃口错开皮肉。叶华手腕一转,铁扇“唰”地瞬间合拢,厚重的扇脊重重敲在他颈侧。
男人眼前猛地一黑,膝弯又挨了一记,原本扎稳的下盘骤然失衡。
他本能地想运炁稳住身形,肩背却已经传来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道,叶华顺势扣住他的肩膀,借着他前倾的力道往下一带。
砰!
高壮的身躯结结实实砸进地面。
“……”
场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从裁判喊出开始,到男人倒地,前后甚至不过几息。
另外两名选手原本还各自提防着彼此,此刻却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叶华。
先前那个瘦男人脸色已经变了。他方才看得比倒下的那人清楚些,可也只是清楚些而已。
她的速度太快。
就在高壮男人回头的前一刻,她已经贴到了他的视野死角。没有多余的蓄势,也没有什么声势惊人的炁,甚至连脚下扬起的尘土都少得可怜。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她第一下瞄准的是侧颈,若刚才那柄兵器没有转过去……
瘦男人盯着倒在地上的人,喉结动了一下。
观众席上的反应慢了半拍才跟着炸开:
“刚刚那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我没看清!”
张楚岚原本还靠在座位上,此时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坐直了。
他是挨过叶华打,所以他比旁人更清楚她身手有多利索。可也正因为挨过,他现在才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初揍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不是这样。
那时候的叶华虽然下手一点也不客气,可说到底只是切磋。拳脚落在哪里、收多少力,她心里都有数,甚至还有闲心站在旁边等他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