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愿意多说话”的程度,只是从“完全不想搭理”变成了“偶尔会给个反应”。比如那天早上沈砚洲说“看你表现”的时候,白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没有。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三个字,然后看到沈砚洲说完就走了,耳尖有没有红他没看清——走廊灯光太暗了。但不管怎么说,“看你表现”至少是一个回应。不是“不需要”,也不是“别再做这些”,这样就还有机会,一定要拿下他。白颂觉得这大概就是沈砚洲式的……让步?不管了,反正有门。—接下来的几天,白颂开始了他的“温水煮沈总”计划。得不到的更想要真正让白颂觉得自己计划有进展的,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那天晚上,白颂从三楼影音室看完电影下来,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了沈砚洲。沈砚洲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质t恤和深灰色的睡裤,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微湿的发尾贴着后颈,整个人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那种香味很淡,像是某种木质调的东西,混着一点点皂角的干净气息,好闻得让人想凑近闻。白颂下楼梯,沈砚洲上楼梯。楼梯不算窄,但两个人交错的时候,空间刚刚好够用。白颂往下走了两步,沈砚洲往上走了两步。他们在同一级台阶上交错。白颂的肩膀轻轻擦过了沈砚洲的手臂。纯棉t恤和纯棉t恤之间的摩擦,几乎没什么感觉。但白颂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闻到了那个沐浴露的味道,近距离地。那味道比他想象中更好闻,清冽又温暖,像冬天壁炉旁松木燃烧的香气。他的手臂挨着沈砚洲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辐射——不高不低,刚刚好让人想多停留一秒。白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走,沈砚洲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