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手臂肌肉绷紧,穿过金发雄虫的膝弯,小心将虫抱了起来,动作轻松的安置在沙发上。拿药箱的属下回来,他接过来,拿出外伤急救喷雾,单膝跪在沙发前,“会有点痛,请忍耐一下。”见对面虫小幅度的点头,警卫队长轻轻托起手上的指尖,将药喷在那条血线上。目睹全程并被忽视的塞纳终于明白那股不对劲是什么了。他雌父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这只雄虫好吗?他摔个什么倒?……合着今天来这么一出是给他下套演他呢,怪不得前面说话那么好听,还看着非要拦着自己。什么家访、什么可疑虫物,都是这心机虫为了报复自己演的一出戏。塞纳破大防,一时间都忘了被自己丢在二楼的克林斯。还有这警卫,你眼瞎吗?!看不见他那伤口都快自己愈合了?!那急救喷雾是这么用的吗?!这虫全身上下除了手指破了个小口子,还有哪里有伤?他自己受伤都没这么娇弱好吧?!简直欺虫太甚!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阿利克的运气很好,翻进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克林斯。当他推开房门,看清躺在床边地板上的虫时,明白了自家阁下为什么要特意让他带上急救药品了。雌虫身体被粗壮带刺的绳子死死绑住,绳索陷进肉里,被染成红色。背上腰上腿上更是有着数不清的鞭伤烫伤和一些他认不出来的伤痕。下身一片湿濡水迹,像是疼痛到意识不清时失禁了。饶是见多了血腥场面的阿利克也忍不住皱眉。他走到雌虫面前,想把虫唤醒都无处下手,最后轻轻拍了拍对方还算完整的脸。雌虫没反应,就连呼吸都几不可闻。阿利克打开急救包,挑选出他现在身体能承受的,起效最快的药注射进去。过了一会,雌虫眼睫颤了颤,睁开一条缝隙。意识苏醒的瞬间,身体上的剧痛也跟着席卷而来,克林斯喉头痉挛,发起抖来。阿利克稍稍松了一口气,又补上一针给他止痛,掏出随身小刀去割他身上的绳子。绑的太久,血肉和绳索长在一起,哪怕阿利克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了,在止疼剂还没完全起效的情况下,依旧把克林斯疼的身体抽搐了下,脑袋撞在床角,发出咚的一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阿利克立即停下动作,警惕的移动到开着一条缝隙的门边,向外观察情况。果然,塞纳听见动静想要上来,被纪卓君拦下了。他知道阁下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回到克林斯身边,稳住雌虫的身体,加快动作解开那些绳索。有一段绳索勒在克林斯的脖子上,移动过程中很容易加重伤及重要血管,必须得先解开。见克林斯眼神又涣散起来,他不免着急,低头凑近克林斯耳边,“别睡,坚持住,克林斯……”阿利克顿了顿,加上了两个字,“克林斯上校。”他曾在第二军服役,见过对方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克林斯落到如今下场,多少有点心酸。虽然不知道斐瑞阁下怎么猜到克林斯被困在这里,但他让自己一路闯过许多通讯灯,压缩行程,应该就是为了快点来救虫。“您一定要坚持住。”他想之前阁下和苏尼院长的对话,“埃拉今天回养育院之后又走了,我们还没找到他,你一定知道他会藏在哪,我们需要你带我们找到他。”听到埃拉两个字,克林斯瞳孔从涣散的状态又渐渐聚焦起来,他干裂的唇瓣动了动,但因为实在没力气,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来。见有效,阿利克又围绕着埃拉这个名字说了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一根长长的绳子终于从克林斯身上落下,阿利克在出血严重的部位喷上外伤急救喷雾。正打算抱起克林斯时,楼下也传来一声巨响。隐约听见有谁大呼了一声阁下。同时,他手上的终端震了下,是斐瑞阁下发来的信息——把克林斯带下来。楼下,纪卓君靠在沙发上,半个身体都被高大警卫挡去。接收到塞纳愤怒的视线,他没什么表情的回望过去,而后在警卫队长注意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斐瑞你他雌父的玩我是吧?!”塞纳登时怒火攻心,指着沙发上的虫就骂道:“你装啥呢靠,我根本就没碰你好吗?!”警卫抬起头,就看到纪卓君被骂的身体一颤,头低的更下了,“对不起。”塞纳被他这柔弱无害的样子气了个仰倒,他冲上去拉起警卫,“我才是这里的主虫,你不关心我,跑去关心他这个心机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