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笑了笑,没再装睡,伸手按亮另一盏床头灯,拖长音调打趣道:“这是谁家小阁下啊?”“大晚上偷偷跑到我的病房里,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小雄虫身体僵了一下,两条小短腿一顿,撒丫子就想跑,最后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的,又停了下来。他也不回头,梗着脖子道:“我没有要做坏事,我就是来看看。”纪卓君撑着床板坐起身,金发有些凌乱的贴在白皙的面颊上,“看什么?”“是看我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能得到这么帅气的小阁下的青睐。”小雄虫耳朵动了动,以前常听到别虫夸他可爱,这还是想必以后会是个很好的雄父主治医生离开后,伯希在病房外静静注视了许久,像是是病房门前生了根的一桩枯木。待到雪莱在那只陌生雄虫怀里沉沉睡去,才终于动了下脚跟。他推开门,目光不期然与那只雄虫对上,那双眼近看更加明亮,蓝的像去其他生态星球做考察时看到过的海洋。在雄虫紧绷起来的神情下,他俯身行了一个简单的社交礼,声音放轻,“您不必紧张,我是雪莱的雌父,今天结束事务后回来看看他。”“您很会哄虫崽。”伯希真心感谢,银发下的黑眸温润如水:“谢谢您愿意陪他玩。我听说了,如果不是您,雪莱他可能现在还在生我的气。”纪卓君抱着怀里的小雄虫,听他这么说,心里的警惕渐渐放下,“不是可能。”他一只手挡住会照到虫崽眼睛的灯光,“伯希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伯希愣了一下,惊讶于雄虫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您随意,阁下。”“他依旧在生你的气,伯希先生。”纪卓君目光里透露着不赞同,“你迟到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