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林渔舟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又想往柱子后面缩。“你全都看到了!!!”萧烬佐声音大得很。林渔舟连忙过去捂住他的嘴,带着人跨过冷宫的门槛,两人彻底进入冷宫的门才松了口气。要知道萧烬佐可是不能离开冷宫的!这傻孩子,吼这么大声被发现了可咋!萧烬佐气都气死了,一早就说过不许林渔舟跟着、不许林渔舟跟着。这个狗奴才!一点都不听话!“你去做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去吗?!”萧烬佐一把把林渔舟的手扒开,白皙的脸红了大半,看起来气得不轻。林渔舟觉得萧烬佐这人还挺别扭的。不想让自己担心就直说嘛,至于这么大声讲话吗?林渔舟拍了拍萧烬佐的手,一副我懂的表情:“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毕竟你现在还是我主子呢。”萧烬佐虽说丢人的时候也没少被林渔舟看,以前被下人欺负,被那些所谓的哥哥欺负都是常态。可是,每次他反抗不过也只是不吭气。最起码有个人样。这次呢?!装可怜的手段都用上了?!林渔舟还看的一清二楚!这样下去他这个主子还有什么威慑力!林渔舟看着萧烬佐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觉得这崽子像只炸了毛的猫,浑身的毛都竖着,尾巴也粗了,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扑上来挠他两下。但那双眼睛里头,除了气急败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羞恼?难为情?这是啥奇奇怪怪的情绪?这对吗?话说,萧烬佐装惨卖可怜的时候倒是和沈予安挺像的,不是用受伤博同情,就是站在那儿清清冷冷的垂眸,简单说出几句话就叫人心软。林渔舟偶尔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都有些心疼自家崽子了。“林渔舟!你不听主子的命令!罚你今晚不许睡床!”萧烬佐气的都要炸毛了,林渔舟还一副傻兮兮的乐呵模样。“啊?”林渔舟脸垮了下来,这儿就一张床,不睡床可咋办啊?!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啊啊啊!“阿烬,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林渔舟也来了脾气,明明自己是关心萧烬佐,不被夸就算了,怎么还要罚!这个小白眼狼!不过每次萧烬佐这么说都是虚张声势,林渔舟也没多在意啦。萧烬佐的脸更红了。“林渔舟!”目前看来纯是气的。“在在在。”林渔舟赶紧应声,他靠在冷宫那扇破旧的门板上,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笑,带着点心虚,还带着点萧烬佐最受不了的那种……温温吞吞的、让人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温柔。萧烬佐瞪着他,瞪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拿这个人没办法。每次罚也没什么能罚他的,罚他挨板子吧,条件也不允许。骂吧,骂上两句他自个儿就不乐意听捂着耳朵摇头。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招能治一治他,一开始还有点用。毕竟林渔舟这人还挺注重自己的睡眠条件。后头发现萧烬佐是个纸老虎之后就再也不怕了。真是的!祝我们阿烬,所得皆所愿林渔舟还是如愿以偿的上了床,依旧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瞧见萧烬佐正在他床头站着。林渔舟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被角,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床头的萧烬佐。这崽子什么时候学会站在床头吓人了,得亏不是晚上!“你、你站这儿多久了?”林渔舟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子眼干巴巴的,说话的时候扯得有点疼。他眯着眼睛看萧烬佐,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萧烬佐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这崽子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半新的青色长袍,领口绣着暗纹,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瞧着倒是挺贵气的。林渔舟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你偷东西去了?哪来的衣服?”林渔舟啧啧称奇,萧烬佐打扮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这活脱脱一玉树临风的古代贵公子。想起自己之前养崽子养的破破烂烂的林渔舟不由得有些心虚。萧烬佐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因为林渔舟嘴里的‘偷’发火。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渔舟,嘴角微微翘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东西,抬手就往林渔舟身上一丢。那东西落在被子上,软塌塌的,带着一股墨香和朱砂的味道。林渔舟正寻思那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