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林渔舟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不明摆的就是现场看史书吗?包真那种。“我说,”萧烬佐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北境军饷之事,症结不在数目,在渠道。户部拨银走的是官道,层层转运,层层盘剥,到北境只剩六成。不如改走商会,由朝廷与民间商号联合承运,沿途设卡核验,可保十成十到账。”林渔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是很懂这些,但从萧烬佐说这话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里,他能感觉到,这不是随口说说的事。说着简单,做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先说这么实施了的话,中间几层官员少了利益不免要闹。再说这朝廷与民间商号联合这事儿就没有先例,谁来打这个头阵?谁敢打这个头阵?可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是萧烬佐翻身的筹码。“我将军饷送到,顺带打了个胜仗回来。”萧烬佐说起这件事不免浮现了些孩子气的那种炫耀。林渔舟看着他这意气风发的模样有些呆,随后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们阿烬真厉害。”“辛苦啦。”蚊子咬的啊萧烬佐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很好哄的人。可林渔舟都那样说了。萧烬佐抿了抿唇,有些恼怒的把手里的外衣砸在林渔舟身上。“安寝了。”林渔舟被砸了一下懵逼不伤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烬佐人都上床了。林渔舟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到里面躺的平平的,闭上眼就打算睡。萧烬佐转头看了他一眼。“还能睡着吗?”“能啊。”林渔舟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含含糊糊的,“困死了,倒头就能睡。”萧烬佐盯着他看了几秒。“林渔舟”“嗯?”“你是猪吗?”“!!!骂人干嘛”林渔舟生气了,聚拢的困意瞬间消散。困得要死的时候被人骂猪,换谁都得炸一下。“你说谁是猪?”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气势上先输了一半,但他不服气,撑着胳膊肘从床上半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衣歪歪扭扭的领口。萧烬佐没说话,就那么侧躺着看他,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林渔舟更来气了。他这人平时脾气好得像个面团,怎么捏都行,但面团也有面团的脾气。萧烬佐可不能这样。地位高了就这样欺负他。他坐起来,动作快到萧烬佐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渔舟已经一条腿跨过去,整个人坐在了萧烬佐身上。萧烬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的后背贴着床褥,仰面躺着,林渔舟跨坐在他腰腹的位置。两只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头发散下来,有几缕垂到萧烬佐的脸上,痒痒的,像羽毛尖轻轻扫过。萧烬佐:!!!他的耳尖蓦的红了个透彻。烛火在床头跳了一下,把林渔舟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睛明明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和水汽,可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着,做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林渔舟的眼头是偏圆的,就算这样瞪着人也不显凶。“你再骂一句试试?”林渔舟的声音压低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有威慑力一些。萧烬佐没有说话。他的手僵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陷进被褥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的目光从林渔舟的眼睛往下移,移到他抿着的嘴唇上,移到他因为动作而滑得更开的领口上,移到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白得晃眼的锁骨上。林渔舟一向白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能白的这样刺眼。萧烬佐的喉结滚了一下。林渔舟眨了眨眼睛。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萧烬佐动了,一只手扣住林渔舟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往前一倾。林渔舟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陷进了被褥里,眼前的天花板被萧烬佐的肩膀和下巴取代。两个人的位置在瞬息之间调了个个儿。林渔舟:!其实在冷宫的时候林渔舟还是能欺负欺负萧烬佐的。因为萧烬佐因为吃穿不好的缘故身体格外消瘦。只是没想到这半年和猪打了激素一样长的飞快。连带着一把子力气都……林渔舟有着深深地挫败感。“林渔舟。”萧烬佐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哑,“你放肆。”“你从孤身上跨过去便不说了,如此还敢压在孤身上。”萧烬佐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人的脖子上,这句话说的时候视线都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