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早出来时所有人都对她尊敬了不少。奖赏更是多的数不过来。“殿下昨夜歇得可好?”青萝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像一个刚得了宠的小女人在试探自己的分量。萧烬佐系好袖口的带子,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昨日辛苦你了,日后你便在旁边的院子住下。”萧烬佐的语气平淡,目光又一次落在窗外那条通往后院的小径上。人哪去了?青萝却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咬着下唇,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但那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多谢殿下。”青萝的声音微微发颤,再次下拜。这次却让萧烬佐瞧见了什么,没来得及整理妥帖的衣服露出一小段锁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萧烬佐觉得这东西眼熟极了。十二觉得自己这差事做的很好,细节决定成败,他叫了个女暗卫进去给青萝掐的。完美。青萝注意到萧烬佐的视线,整个人顿时像被点着了一样,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连带着那截露出来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慌忙伸手拉了拉衣领,动作又快又急,却不小心把那片红痕遮了个严严实实,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萧烬佐:?“这是何物?”萧烬佐觉得这两人都奇奇怪怪的,忍不住发问。十二:?十二:!!!忘了太子殿下是个雏了,不行,他改天得拿几本小人书来给太子殿下学习一下。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青萝脸上的红意更甚,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领,攥得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呢?殿下昨晚明明那么……那么……“殿下,”青萝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个……这个是您昨夜……”她说不下去了。萧烬佐皱了皱眉:“孤昨夜怎么了?”昨天晚上太爽给他脑子爽坏了,这问题问的有些犯蠢了。青萝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十二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快绷不住了。不行不行。他快步走到萧烬佐跟前说了句什么,才抬起头来先让青萝下去。青萝走了。萧烬佐的目光停留在十二脸上。十二斟酌着措辞,很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明明是个男人却对男女之事能不懂到如此地步。怪不得皇帝老担心他在未来的太子妃面前丢脸。“太子殿下,这红痕是男女欢爱留下的,为了求真,属下叫了个女暗卫弄的。”十二不忘强调女暗卫这件事。生怕萧烬佐觉得自己动他女人了。萧烬佐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这才想起来这东西为何如此眼熟。八个月前林渔舟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脖子这东西。密密麻麻的,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是新的,新旧交叠,像是有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留下印记。当时他问林渔舟是怎么回事,那人笑嘻嘻地说是蚊子咬的。他信了。他居然信了。现在想来,那些痕迹的分布位置、形状、颜色深浅,分明和青萝锁骨上的一模一样。不,比青萝的更密集、更深入,有些痕迹甚至带着淡淡的牙印。萧烬佐的指尖开始发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胸腔里升起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分不清那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十二,给孤把林渔舟抓回来!”十二思考。林渔舟是?哦对太子殿下身边那个小太监。十二脑子里刚回忆起来,小顺子就慌慌张张的从门口跑了进来。“太子殿下!林公公不见了!”他好像被锁起来了?林渔舟在沈予安的新家里睡了个昏天暗地。大概是过了三四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问题。比如说。自己。好像。被。锁起来了。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件事的,因为以前在宿舍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做什么事都很周到的沈予安总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就把他的钥匙也带走了,偶尔是他自己到处乱丢找不到钥匙。所以他都习惯了每次出门的时候要跟沈予安讲一下这件事了。但是他最近也有提录一个自己的指纹。沈予安答应的很好,但每次又不实施。林渔舟还以为是孩子长大了,不喜欢自己的房间里录了别人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