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晚还特地忙前忙后准备了一桌子吃的,试图让自己的礼物上台面一些。可是萧烬佐怎么会嫌弃呢?于他而言,林渔舟送的每一个东西都是值得珍重的。萧烬佐将那枚平安符攥在手心攥得很紧。林渔舟彻底松了口气,嘿嘿,新年礼物送出去咯。“哦对,还有一个。”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摊在手心里,朝萧烬佐递过去,“这是你之前让我保管的玉佩,你要拿回去吗?”这是萧烬佐很小的时候给他的。是他母妃留下的,应该很重要才对,一直留在自己这里也不好。萧烬佐没吭声。林渔舟见他不出声,晃了晃手心,以为是他不记得了:“你不记得啦?你很小的时候给我的,说你保管不好,让我替你保管着。现在你是皇帝了,总不存在保管好不好这个问题了吧。”他语气很轻松,像是终于把一件压在箱底很久的东西物归原主了,心里卸下了一块小石头。每天他还得把玉佩带身上呢,万一穿回古代了,萧烬佐还需要的话自己没带着就麻烦了。但这块小石头好像没有卸到对方身上,反而悬在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林渔舟等了几秒没等到萧烬佐伸手来接,又补充了一句:“是你母妃留下的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一直留在我这里也不太好……”“不太好的意思,是你不想要了?”萧烬佐开口了,语调里没什么波澜。林渔舟:?这是什么话。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什么叫不想要。“不是啊,我只是问你。”林渔舟开始辩解。萧烬佐别开了脸。“这是送你的,母妃说这个玉佩是给儿媳妇的。”林渔舟:!!!不讲不讲。对他而言林渔舟的爱是唯一的养分林渔舟的大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在零点零几秒之内完成了如下推演。如果听懂了就要接话→接话就会扯到“儿媳妇”三个字→扯到那里今晚就别想好好守岁了→而且他还没准备好→而且他屁股还没准备好。所以结论是,没听见。对,没听见。今晚风太大了,什么都没听见。林渔舟把玉佩“嗖”地塞回袖子里,动作之快,快得像是那块玉烫了手。现在把玉佩丢给萧烬佐他怕是今晚也别想从这个房顶上下去。到时候萧烬佐把梯子一踹,萧烬佐倒是能飞下去,自己可在上头等死哇。然后他猛地把头扭向天空,用一种浮夸到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语气大喊了一声:“哇!烟花好好看啊!”天边确实炸开了一朵烟花。金色的,很大,炸完了变成细细碎碎的流星雨落下来。烟花是真的好看,但他的语气也是真的心虚。萧烬佐看着他仰头看烟花看得专注无比却装模做样的侧脸。林渔舟的脖子仰得笔直,后脑勺对着他,露出一截被白玉簪子挽得不太整齐的后颈,耳尖在灯笼光和烟火的明灭里红得快要滴血。演戏都不会。“林渔舟。”他叫了一声。“哎呀你看那朵!那朵是紫色的!紫色的烟花好少见!”林渔舟伸手指着天上,手臂伸得笔直,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到天上去。不要再叫他了!!!看烟花吧孩子看烟花!“林渔舟。”“又来了又来了!那朵更大!”林渔舟想装聋作哑。萧烬佐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林渔舟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仰着头,死也不肯转过来。可不敢可不敢。他真的怕下一秒萧烬佐表白的话就说出来了。萧烬佐却没有追问,他会给林渔舟时间,给他接受自己的时间。只要将人留在身边,远离那个所谓的小安,再无限靠近那个叫萧烬佐的人,萧烬佐有把握能够把这份林渔舟坚定认为的兄弟情扭转过来。林渔舟对自己这样好。萧烬佐才不信这份感情只有自己拥有。只要林渔舟不想着离开,萧烬佐就会给他很多的时间。林渔舟捂了一会儿耳朵,发现身后没动静了。他把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从指缝里偷偷往回瞄了一眼。萧烬佐正端着酒杯看烟花,侧脸被烟火的光映得一明一暗,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有一个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林渔舟慢慢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手揣回袖子里。又混过去了嘿嘿。除夕夜里两人聊了很多,房顶上有些凉,林渔舟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也不觉得冷,萧烬佐也不要脸的跟着林渔舟裹了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