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绳林渔舟觉得自己长胖了。没办法,太无聊了。他倒是想好好和萧烬佐聊聊,但很明显萧烬佐不想和自己聊,不是用吃的就是用话本子堵住他的嘴。直到有一天萧烬佐带回个红绳来,一定要林渔舟系着。林渔舟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肯伸手,整个人往软榻里缩了缩,语气怏怏的:“我不要。”萧烬佐半蹲在榻前,也不急,红绳在他指间绕了两圈。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林渔舟总觉得他的心情似乎前所未有的好。“不是什么邪物。”萧烬佐耐心得很,“我寻了许久才寻到的。”林渔舟倒是不怕萧烬佐害他,就是怕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是月老的红绳,自己戴上了就肯定会一心一意的爱上萧烬佐?也不怪他多想啊,红绳么!萧烬佐不会被诈骗了吧!林渔舟盯着那根红绳,脑子里转过了七八个念头,每一个都比上一个离谱。“这东西哪儿来的?”他问。“老和尚给的。”萧烬佐倒是坦坦荡荡。林渔舟更纳闷了,那老和尚不是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吗?把天机不可泄露挂在嘴边,按理说不可能管他们两个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对。怎么转头就给了萧烬佐一根红绳?这玩意儿看着古里古怪的,别是什么伪劣产品吧!“啥用啊?我跟你说老和尚说的那什么所谓的改命啥的应该是假的,所谓人定胜天嘛,我怎么可能遭报应呢!我可是超级有福的人!”林渔舟试图把话题往乐观的方向掰扯。萧烬佐没有被他带偏。他看着林渔舟,看着他把两只手都缩在毯子底下、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们两个都不是相信命数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萧烬佐不信却又想做好一切可以抵挡的准备。“这是我找他要的,说是可以保你平安。”萧烬佐话说了一半。林渔舟犹豫了一下,手都伸了半个,虽然不信,但能让萧烬佐安心一点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大晚上的把自己当个抱枕一样抱的那么紧也很难受的。但他最近开了智。“只是这个作用吗?”萧烬佐的眼神飘了一下,随后又不咸不淡的落在林渔舟身上。“……自然。”他说,声音维持得四平八稳,“不就是个红绳。保平安用的。朕挂念你的安危,有何不妥。”林渔舟盯着他,越盯越觉得可疑。朕都用上了。还说自己不心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林渔舟说。萧烬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缓缓把目光挪到林渔舟的眼睛上,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组织措辞。他并没有很擅长撒谎,尤其是在林渔舟面前。但还没等他开口,林渔舟又追问:“老和尚到底说了什么。保平安,怎么个保法。是不是还有别的,比如什么姻缘啊,定情啊,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啊之类的。”萧烬佐一脸惊奇的看着林渔舟,为他的聪明脑袋感到奇怪。林渔舟:!!!果然。“我不会戴这个东西的!!!”自欺欺人的鸵鸟小鱼儿不管林渔舟怎么反抗,这个东西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像条咸鱼一样瘫软在床上,仰头望着帐顶那幅绣了暗金云纹的缎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渔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萧烬佐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错位的基础上。他这样小的年纪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的。肯定是错觉!而且,估计是萧烬佐不知道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才将自己关起来这样那样,错将这种事情当成了惩罚人的手段?毕竟确实是挺疼的。这些天两人说开了之后已经相敬如宾丝毫不越界了!这就证明萧烬佐的身体应该是不太能接受一个男子的?林渔舟下意识忽略了自己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发生的一切,试图自欺欺人。当然,林渔舟不愿意承认的是……萧烬佐的这份感情太重了,他根本承受不起,他没有办法给萧烬佐做出承诺,同样没有办法回应。只能装死。但萧烬佐只是给他适应的机会,并没有打算真的放弃这件事情。林渔舟最近就感觉到萧烬佐看着他欲言又止,大有一种试图表明心意的意思。萧烬佐把依赖当成了喜欢,把感激当成了非谁不可。可这不是真的。他只是没见过别人对他好,他只是没有机会去接触更多的人。如果他见过呢?如果有温柔贤淑的姑娘对他笑,有知书达理的女子陪他说话,他就会发现林渔舟不过是个在冷宫里恰好出现的过客,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