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舟想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种了两个弟弟,收获了两个男朋友?不是,这不对,他什么时候种过这种东西了。萧烬佐就先不说了,他本身自己就是个现代人,而且他有预感自己最终还是会回到现代,萧烬佐那边就只能纠正,纠不正就得逃避逃避。沈予安这头更是将无理取闹这四个字贯彻到底。说实话,这些事情发生的突然,林渔舟到现在才有时间去思索这件事情。喜欢?不喜欢?他并不排斥同性恋,也不是很排斥成为一个同性恋,毕竟屁股都遭殃了那么多次了,说自己排斥成为同性恋也太傻逼了,这叫什么?这叫身体很诚实。但是“身体不排斥”和“喜欢”是两码事。但是自己喜欢他们吗?林渔舟摸着下巴细细思索。林渔舟发现自己很难回答“喜欢他们吗”这个问题,因为他对沈予安和萧烬佐的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同的。他们都是他带大的弟弟,都是以“弟弟”这个身份融入他生活的,都是他曾经倾注了大量心血和感情去照顾的人。他对他们的感情,是平等的,也是相同类型的。“弟弟”这个身份,是他们三个人关系的原点。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个原点不会改变。如果这个感情是情侣之间的喜欢的话,那难不成自己喜欢两个人吗?肯定不可能啊,爱情是有排他性的。林渔舟不觉得自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人来着。林渔舟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头疼。思考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困难了。但是他或许可以思考思考别的东西。比如说乾衡的那个老和尚和考古站旁边的住持为什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对啊!萧烬佐和沈予安长得也大差不差啊!林渔舟总会下意识地忽略这个问题。因为两个小孩都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像一个老母亲看自己的双胞胎儿子,她是能轻易的察觉两个孩子的差异的。所以时间久了就会忽视其实这两个人长得很像这件事。尤其是沈予安就喜欢装可怜,萧烬佐喜欢生气。沈予安的下巴尖一点,萧烬佐的颧骨高一点。沈予安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很浅的酒窝,萧烬佐没有。沈予安生气的时候会抿着嘴不说话,萧烬佐生气的时候会直接摔东西。这些细枝末节的差异,在朝夕相处中被无限放大,大到足以让他忘记一个基本事实。这两个人,如果不看穿着打扮、不看表情神态、不看说话方式,单看那张脸,相似度高得离谱。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说话方式本来就不一样。沈予安在现代,穿卫衣牛仔裤和西装。萧烬佐在古代,穿长袍束发。两个人隔着一千多年的距离,连生活方式都截然不同,谁会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可如果他们根本不是两个不同的人呢?林渔舟难以理解。他的大脑难得开了智,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坐起来。不对啊。那乾衡和现代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难不成沈予安是萧烬佐的转世?那也挺荒谬的。还不如说萧烬佐是沈予安的祖宗。林渔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可转念一想,放在穿越这个背景下,好像也没那么离谱。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萧烬佐要是真在乾衡活了下去,娶妻生子,绵延后嗣,那他的后代传到一千多年后,跟沈予安有点什么基因上的关联……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通?林渔舟摸着下巴,觉得自己这个推测至少比“转世”有科学依据。转世什么的,太玄了。可是老师那边目前的研究进度是说萧烬佐会死于登基后的我现在怀疑他是你祖宗沈予安下班回来的时候林渔舟正在沙发上s煎饼。四肢随意地散落在沙发各处,脸埋在靠枕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后颈。姿态之摆烂,表情之放空,连呼吸都透着一种“我已经思考过了现在只想死一会儿”的颓废气息。不爱动脑子的林渔舟现在已经死了很多脑细胞。沈予安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沙发垫微微凹陷,林渔舟的身体随着那个弧度往他的方向滑了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