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抿了抿唇,对施珩道:“我后面几天都在宫外的公主府上住,你想出宫,不若装病,和我一起出来。正好母后也怕大哥和你接触多了,过了病气。”
含姝哀嚎起来:“什么意思!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上学了是吗?我不如也生病算了!”
含璋弯唇笑了笑:“四妹妹身体壮实着呢。”
含姝幽怨地看着她,眼含期待地看向施珩:“昭昭姐姐出宫是有什么要事?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施珩覆住了她的唇,无声摇头。
当天施珩就病了,连下午的课都没上完。
皇后期间遣人来问候了几句,施珩病史丰富,对自己什么情况下会犯心疾还是能掌握的,来了两个太医,把脉下来,脉案写了旧病呈上去,施珩在上书房再次告假。
她病殃殃卧床,应付走一个个关怀的人,含璋在皇后那里拖延了施珩,等施珩这里稳妥后,才禀明皇后收拾好了行囊,出宫的队伍里,悄然多了一个小宫女,藏在大公子的马车上。
而施珩的住处,清角也恰好病了,告假休养。她和施珩身量相似,就这样窝在床上。
只留含姝被迫在上书房。
*
程江蓠战战兢兢的在章显荣的小院里度过了一天。他回忆起昨日和章显荣的对话,心里对章家的权势又上了一个台阶,头顶的利剑高悬,或许下一瞬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只能竭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章显荣却让程江蓠上桌,和他一起吃饭。
程江蓠对此是拒绝的:“四公子贵为主子,我哪里能和四公子共用一个桌子,这不合规矩。”
章显荣陡然阴沉下脸:“你叫我四公子?”
程江蓠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神经。
章显荣命令道:“以后称呼我不必带上序齿。”
程江蓠顺从道:“是,公子。”
章显荣看他害怕的模样莫名好笑。他也不说话,静默地吃完了这顿饭,余光观察着“程满”的一举一动。
程满也可能是假名字。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在章显文派来看守的人眼里,就是四公子对外来的程满极为青睐。不仅主仆逾越规矩共用一桌,而后四公子又屏退其他闲杂人,只让程满到书房去给他磨墨。
几个家丁相互交换了视线,用眼语交流。
粗眉家丁:“难道四公子有龙阳之好?”
小眼家丁:“不能吧?那程满相貌普通,还没有四公子姿容好看呢!”
粗眉家丁:“你别说,四公子不跋扈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顺眼。”
小眼家丁:“你才进府没几年吧,首辅大人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姿色揽财的,四公子能不好看吗?”
粗眉家丁不解:“首辅大人贵为朝廷命官,怎么靠姿色揽财?”
小眼家丁挤眉弄眼:“谁知道呢,首辅大人升官如此迅速,未必不是得了某位大人的青眼。”
粗眉家丁受教了。
……
没了外人,章显荣也懒得装样子,一屁股坐在桌上,从高度上俯视程江蓠,吊儿郎当笑了笑:“信送出去了?”
这是说的他送往将军府的信?
程江蓠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章显荣嗤笑:“院子外面全是我大哥的人,要不是我准许,你的信怎么可能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