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糊涂到……才知道他靠蛮人捐官获利!阿姎,我……枉为雁北人……”
“将近二十年的叛国啊!”
程江蓠捏碎手里的枯叶。
按照时间,也就是说,章建资高中乡试之前,就和蛮人来往密切了。
回忆带着鲜血,耳畔确实章显荣阴恻恻的威胁:“你不会以为,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能有命出这个屋子吧?”
面对他的威胁,程江蓠显得愈发冷静,他先是道了一声:“四公子。”
“四公子要是留恋章家的公子身份,那我自然没有福气继续留着一条烂命,我是否能活,端看四公子和荣公子,这两个称呼,你更喜欢哪一个了。”
四公子是章家排序,荣公子是章显荣自己。
章显荣把桌案上的东西扫落一地:“谁稀罕当他的儿子!”
程江蓠半跪在地上,闷不吭声地捡。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章显荣怒瞪地上的人。
程江蓠没有抬头:“程辛夷。我叫程辛夷。”
听到这个名字,章显荣一愣。
*
“裴姑娘,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来吗?”红袖等无聊了,把箭矢翻来覆去地数。
施珩也等无聊了,章显荣这人捉摸不定,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呢。
远远的,有无相寺的僧人挑着装水的担子,路过二人,见到行人,他们都统一微微低了半个头:“阿弥陀佛。”
“到了再说吧。”施珩从石头上起来,拍拍屁股,“来,我教你射箭。”
她笑了笑:“射到的猎物,就当你的晚饭了。”
红袖不知所措:“裴姑娘,那我要是没射中怎么办?”
施珩把箭矢放到她的手心,说着玩笑话:“没射中,那你就只能饿肚子了!”
红袖握住箭矢,睁大了眼睛。
但她努力了半天,准头还是不好,猎场里面一干动物都没射中,反而是丢了箭矢,赤手空拳上阵,提了一只兔子回来。
施珩坐在大石块上歇息,对此哭笑不得。
她涂黑了的脸在阳光下泛出别样的彩,忽然,一阵阴影投下来。
施珩循着阴影望去,看见脸色阴鸷,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绑了个抹额的公子哥。
章显荣。
章显荣扯了个笑,没什么笑意道:“裴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