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显荣看向施珩:“那你还和他卿卿我我,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弄死他。”
施珩:“……”
“赵郡李家,又有个威武将军的爹……”章显荣正在思考,“你到底是姓赵还是姓李姓裴姓施?京城人怎么取的名字?”
“施珩。”施珩扶额,“章显文都怎么教得你。”
章显荣牙齿用力:“我那个好大哥,觉得我的到来,就意味着他的老相好彻底死了,都懒得看我,教我就是软禁打骂。蛮子还知道和我摔跤,我摔赢了还能用几个簇拥欢呼,和几个王子争执。”
远处红袖正往施珩的方向过来,她穿的是褂子,露出的两条臂膊还有没消下去的疤痕,看到她,施珩又想起在暗示章显文几鞭子往章显荣身上甩的样子,道:“你大哥……他可能就喜欢用鞭子吧。”
章显荣犯恶心:“他喜欢用鞭子关我什么事?且章木兰早十年就死了,他娶了妻生了孩子,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装了好几年,给鬼魂看吗?”
“据我所知,章木兰,我大姐姐,是章显文亲手弄死的。真要是鬼魂看见了,入梦都要咬死他这个假君子。”
章家的水果然深。施珩心道。
她又想,这又是一个被枕边人害死的人。
和章家扯上关系了,都容易对发妻凉薄吗?
施珩也直犯恶心。
章显荣没了兴致:“某姑娘,管你哪家的,不会耽误我把我爹弄死就行,最好再加上我家里那两个哥哥,你们的其他算计就少扯上我。那个太子像狗一样,你要不也弄死,要不就栓好,看着就让人心烦。”
他天天死不死的,施珩也顺嘴道:“我要是能弄死,我肯定也要他去死。”
程江蓠感觉捡起的玉扳指有点烫手。
施珩之前对太子的情绪没这么恨之欲死的,他陪章显荣上山的时候,两个人谈了什么?
*
施珩最终还是没去见静慧住持。
求什么佛都不过是求个安心罢了。既然能得上天眷顾,从来一次,上一次的结局她已知晓,必定会被改变的结局,没有必要再去求佛拜神。
她脑海中刻骨的记忆就最让她安心。
车马回到将军府,施珩亮了身份腰牌回府,把脸上的妆彩卸了个干净,又从库房点了一个单子,拜托严伯:“伯伯,你帮我把这些送给裴金玲。”
严伯笑着吩咐:“和裴家姑娘成好友了吗?伯伯就知道,昭昭素来讨人喜欢。”
其实是因为假冒了半天裴金玲的身份,送了一堆好东西给她消消火的。
施珩面对长辈,腼腆点头:“对,我和她成为好友了。”
*
含璋的公主府装点得如火如荼,施珩带着标有大公主印记的马车招摇过街,回到大公主府,刚下车,就看见得了通报,立在角门等着施珩的含璋。
含璋双手抱臂:“你总算是忙完了,等了你好久了。”
她亮出金墨书写的邀请函,没什么精神:“秋当家邀请我们明天去吃酒。”
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施珩从马车里摸出她从无相寺带出的信笺,哄她:“大姐姐莫恼,你瞧,我去无相寺给你求姻缘去了。”
施珩又问:“什么酒?”
含璋眼神幽深无波:“你把信笺退了吧,我估计是用不上了。”
她扯出来一个笑:“谢子胥的订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