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性子,虽然没证据,对李衡已经充满了恶意的想法。
至于对已经确定通敌的章首辅?施珩想让他午时去当街的菜市场。
施珩对含璋莞尔,带着点阴森森的鬼气:“李衡娶谁都好,最好是别再来娶我了。”
含璋:“什么叫再?”
“再就是……”施珩偏头,“就是太阳要再次升起了。”
“你唬我呢!这才戌时!”
“哎呀大姐姐,这都戌时了,你快睡吧!”
翌日天光明媚。
公主府外静静亭立一座没有名号的马车。
快到中秋了,花香楼的生意繁忙,外地各种奔波到京城求团圆的,赶着节日赚钱的镖局,避开大公主及笄宴的达官贵人……
秋当家瘦削的身板又清瘦了不少。
门口的石狮子旁,含璋和施珩在宫人的簇拥下出来,秋当家动了动嘴角:“哟,怎么还有个逃课的?坏学生。”
施珩回她:“你就是想挖苦我。我又不是第一个逃课了。”
秋当家眼角溢出笑意:“你还骄傲上了。”
她从马车里搬出马杌,道:“上来吧,我挑的给客人用的马车,花香楼来往的客人繁杂,没人会细看。早点和谢家断了关系才好。”
含璋没睡醒,眼下挂着青黑,道:“知道啦,就是去吃顿饭。能请我吃饭,是天大的荣耀,谢家还要给本宫感恩戴德呢。”
秋当家轻哼:“还和草民我本宫上了。”
含璋:“……我是对谢家。”
三人在马车内聊天,秋当家识趣地没提宫宴的事情。
请柬还没出来,皇后故意脱着,不去公布请柬的消息,想用宫宴攀附权贵的人打听了许多遍,求到秋当家头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施珩察觉到秋当家的斟酌,替她解答:“你别管那些问你消息的人。几个皇子公主年纪都不小了,娘娘故意脱着,是有相看的意思,还有几个名额暂定,没有写出来,只有娘娘才能知道定了什么人。”
扯上皇子公主们的相看,这就不是秋当家能浑水赚财的机会了。
秋当家一弯柳眉舒展。
含璋看了施珩一眼:“你怎么知道的?母后只和我说了部分名字,其他都瞒着呢。”
她警醒道:“总不能她定了你当那什么,才和你说宫务吧?”
那什么就是太子妃。
施珩道:“……我猜的。”
她自然是前世知道的。
秋当家岔开话题:“谢子胥不是在走六礼了吗?他送给女方的大雁,似乎是木头雕的。”
“他那武课成绩,就是射了个活大雁,估计也不是他亲生射的。”含璋对谢子胥很了解。
秋当家轻笑:“木头也不是他雕的。”
施珩道:“他不能是觉得女方家世低,才这样吧?你都能知道木头不是亲生雕的,证明这个消息就传开了,传出来有什么好处?只有楚姑娘难看。”
车夫重重把马鞭甩落在地,秋当家又搬出马杌。
“谁知道呢?两位贵娘子,快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