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一刻,明羡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破碎,继而又飞速重组。
庭中的李德安消失了,宫门外候着的鸾轿也化为虚影,时间逆流,重新定格在她踏进昭阳宫的那一刻。
夜色沉静,月华如练。
可那份不祥的寂静依旧笼罩着昭阳宫。
明羡这次没有犹豫,进来就直接高声唤道:“来人!”
那名小太监再次连滚爬爬地跌进来,面色惨白地说出同样的话:“景和宫的人来传话时,将院里当值的都带走了……”
“他们走了多久?”明羡急问。
“刚、刚走不久,只怕还未到景和宫……”
小太监还未来得及扶正歪斜的帽子,就被明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带路,去景和宫。”
一看明羡这上门讨债似的架势,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小主,景和宫是贵妃娘娘的寝宫,您不能擅闯啊,否则怪罪下来小主怕会受罚,而且贵妃娘娘刚被禁足,此刻宫门必定紧闭,守备森严。。。。。。”
还没把话说完,明羡立马捂住小太监的嘴,拽着他就往外冲,“哎呀别废话了,人命关天,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抢在侍寝旨意传来之前,先把人救出来,至于擅闯这些能要她小命的后果,明羡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昭阳宫离景和宫有段距离,明羡和那名小太监疾步穿过好几条宫道才到。
夜色中,景和宫的宫门果然紧闭。
明羡抬眸,远远便看见两名景和宫的管事姑姑正押着朝露等人往侧门走。
而朝露鬓发散乱,嘴角带着血痕,显然是挣扎时受了伤。
“站住。”明羡顾不得什么体统,气喘吁吁地就冲了上去拦在那一行人面前。
身边的小太监气也没喘匀地紧随其后。
那两名管事姑姑一愣,随即认出她来,面上掠过一丝惊讶却并未行礼,只装模作样地公事公办道:“原来是明嫔娘娘。这么晚了,娘娘不在昭阳宫歇着,来景和宫有何贵干?”
“把、把我的人放了。”明羡还喘着气,但眼神却直直盯着她们。
“娘娘说笑了。”其中一个管事姑姑嗤笑一声,“这些奴才以下犯上,对贵妃娘娘出言不逊,咱们也是奉娘娘之命带回去管教,娘娘还是请回吧。”
说着便朝身后人使眼色要将朝露等人往里拖。
“大胆!”明羡身后随行的小太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挺身上前,声音因激愤而微颤,“你一个管事的姑姑怎敢口出狂言,对明嫔娘娘如此不敬?”
“呵,”那管事姑姑乜斜着眼,将小太监上下扫视一番,脸上尽是轻蔑,“你家主子还未发话,你倒先恶人先告状地吠上了。昭阳宫的人果然不懂规矩,惯会以下犯上!”
小太监被她堵得脸色涨红,一口气噎在喉头,只挤出一个“你!”字便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圆了眼,胸脯剧烈起伏。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明羡已经摩拳擦掌地热身,“确定不放人了是吧?”
那就等着她的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