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黑漆的瞳眸中展露出和陈一澄同样的目光。
这是一场一时兴起的游戏,就看对方敢不敢玩了。
“好呀,七元钱。”她伸手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泛着白露的啤酒悬在空中递给他,随便坐了下来。
付晏只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没一会儿他就将酒接住。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说上来也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了,很少人会将小时候的事情一一记住。
“碰一个?”付晏单指将扣掰开,早已经息泡的啤酒此刻只在瓶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音量刚巧够两人听见。
陈一澄:“嗯。”
在空中相击的酒瓶溢出来泡沫沿着杯壁流经两人的手腕。
付晏:“你这么喜欢喝酒?”
陈一澄顺着他晃动的酒瓶看了过去,是她塑料袋里的空酒瓶。
“你不觉得酒这个东西很迷人吗?”她喝了一大口,“会让清晰的大脑暂时短路一下,不是很放松吗?”
意识到自己又要多说话的陈一澄,拍了拍脸清醒过来,“你呢,怎么在这里?”
付晏不答反问,“你之前是学小提琴的?”
陈一澄愣了一瞬,继续追问:“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付晏:“怎么现在不学了?”
陈一澄:“到底是什么样的是能够让你敢喝陌生人的酒?”
付晏:“或许是因为你……”
至此,陈一澄不打算继续和他玩各问各的游戏,眼神在某一瞬间冷了下来,但变化只有一瞬,很难察觉。
陈一澄:“你好像很想了解我?”
对方也迎上她的目光,十分磊落点了点头,“对。”
陈一澄莞尔一笑,“既然这样,”
“光说怎么有趣,要自己去发掘才有意义。”
她笑意盈盈地盯着付晏,可眼中却未曾有半点喜悦,“你说是不是,付晏同学?”
说完,陈一澄就起身径直往旁边的地铁口走去。
只留付晏一人在长椅上回味她刚刚那句话。
她真的变了很多。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那么有趣。能够轻松地钩住他的注意,抓住他的好奇。
他像是摇尾乞怜的狗一般,跟在她身后,祈求对方陪自己玩一玩。
晚上地铁上的人不是很多,陈一澄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思绪时断时续地想起刚刚和付晏的见面。
见他第一眼,她就感知到付晏骨子里的自负与傲慢。
但有受限于自身的教养,所以一般他很少将其完全展现出来。但举手投足之间都在若有似无地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