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江叙在家闲不住,所以江予晴给了他一把家里钥匙,怕他搞丢还专门找了个环扣,把钥匙跟小花织的小挂件拴在了一起。
有了钥匙,江叙就不用天天憋在家里了。于是除了日常去看望小花、小黄和其他弟弟妹妹,江叙还承担了采买生活用品的义务,有时还要按照江予晴列的清单买菜。
这天,就他闲逛完毕回家的路上,他经过了一个小巷。
这个小巷他偶尔会经过,但从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印象。里面没有灯,也没有行人往来,即使是白天也十分逼仄晦暗,因而按理来说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然而就在他跨过巷口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呻吟。
小猫的听力很强,他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立刻收回迈出的脚,侧过脸仔细听起来。
呻吟声断断续续、微不可察,但江叙只是动了动耳朵,就迅速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意识到不对劲,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去,环视一圈后一把掀开了脚下的破箱子。
就在这个被水浸湿了一半的箱子下面,一只小臂大小的白猫正姿势怪异地蜷缩在那里,细看还能看到它唇边沾着的几滴血。
看清眼前状况的江叙虎躯一震,急忙蹲下身观察小猫的情况。
声音是它发出的不错,但相比刚听见时又微弱了几分,可见它最后一点的力气也快用完了。血是从它的口鼻渗出来的,但幸好出血量不大。除了脸上的血,它的左后肢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摆放着,应该是骨折了。
江叙对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不敢上手乱动,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情急之下不得不打电话给还在上班的江予晴。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江叙又迅速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小猫伤得这么重,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所以可以推断出是在这个巷子里受的伤,可能是从高处摔了下来,也可能是……
这时,他的余光正好瞥到了地上的车辙。
不久前刚下过雨,这里的路又是砂石路,所以经过的车很容易留下痕迹。这车辙只有粗粗一道,巷子很窄,大型车辆又开不进来,所以大概率就是电动车或摩托车撞的了。
江叙刚在脑子里飞速分析完情况,就听电话“滴”的一声接通了。
他将情况三言两语跟江予晴说明白,但不幸的是还没到下班时间,江予晴也没办法提前离开。
“你先别急,我根据你描述的情况查了一下,应该不是特别严重。你按我说的做,将它送到宠物医院看看还能不能救。”
电话那头的江予晴噼里啪啦敲着手机键盘,指尖都要擦出火星了。
“找到了!正好附近就有家宠物医院。你先去,我下班了就赶过去。”
事不宜迟,江叙果断挂了电话,按照江予晴发来的步骤用外套将它包裹起来后到路边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而另一边被困在公司的江予晴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她既担心着小猫的状况又担心江叙。她都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突发情况,更不用说江叙了。
于是一到下班时间,她便拎着包跟龙卷风一样冲出了公司,直奔提前在平台叫好的车。
等到她跟江叙汇合时,距离江叙打来电话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情况怎么样了?”
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江予晴,江叙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同时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跟着落下了。
他快步走到江予晴身边,像一个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路牌。
“还在手术室里,正在抢救,不过医生说了不是很严重,让我们放心。”
然而江叙脸色凝重,眉眼紧蹙,显然不是放心的样子。
尽管自己的也很担心,但江予晴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她揉揉江叙垮下的肩膀:“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要是我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未必有你处理的这么好呢。相信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