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子知道再怎么说也说不动灵毓这头倔驴,打算之后让旁人去打听。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来到灵毓身侧,正是风满山。
他手中拎着一袋灵石,是方才在赌台押注胜负赢下的彩头,满面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灵毓见此,笑着打趣。
“哟,赢了不少?我将你从交泰宗捞回,如今得了彩头,不打算拿出些来意思意思?”说罢,她抬手搓了搓指尖,一副等着讨好处的模样。
“给给给,容我清点一番再说。”风满山随口应下,忽而想起一事,抬眼问道,“对了,你瞧见桃李没有?”
灵毓微微一怔:“小师妹不和大师兄在一起吗?这第二轮比试马上就要结束,却迟迟没有报到她。。。。。。”
一旁决明子插话道:“虽说赛程将近尾声,可却还有几百场比试未完成,你看瑱夔长老座下南宫彩不还在比试吗?我估摸着桃李应该是乘着空余,向借惊讨习剑术去了。”
风满山轻嗤一声:“眼下临近比试才求教,不过是临时抱佛脚罢了。”
灵毓:“能不能有所进益,尚且要看自身悟性,比起小师妹,方才天虞山那一场二对二比试,你看得真切?”
风满山眼底一亮,下意识攥紧手中灵石袋:“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执笛的,没记错就是前几日偶遇的荆玉韫吧,没想到他一瞎子,手段居然这么不俗,说起来,他手中那支玉笛坊间有不少流言,我就搞不懂不就一支笛子吗?他天虞山又不是什么小宗门,他荆玉韫也得宗主看重,一支笛子而已,就算是什么稀世珍宝他天虞山也不至于给不起,何以引得众人这般议论?”
灵毓闻言眸光微沉,面上皱眉,心中有几分思量。
旁人只看重玉笛贵重与否,却未必知晓法器最难得的从不是材质,而是灵性与渊源。
寻常灵宝,依托宗门资源财力便能搜罗,可若是先天蕴灵的古物,便是权势滔天,家财万贯也强求不来。
譬如她的云山剑,便是如此。
那日远远一瞥,她便察觉笛身萦绕的气韵古淡绵长,绝非近年锻造出的新器,这支玉笛价值早已不能单用灵石衡量。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灵石买来,寻常法宝宗门尚有途径求得,但若是承古流传的灵器,便是归华宗,也未必能拥有,流言四起,未必单单是看中它价值。”
风满山一愣,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难不成这支玉笛,另有来历?”
灵毓斜睨他一眼,“你这不废话吗?”
风满山:“。。。。。。。。”
灵毓:“我方才那段话,是白说了?你耳朵是摆设?要不我拿云山剑给你把耳屎掏掏?”
“不。。。。。。不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想骂就骂,我还要看你脸色?你脸上又没写‘骂不得’三个字。”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决明子无奈的摇摇头,从中间伸手虚拦了一下。
正闹的不可开交时,清脆的笑声飘来,宛若银铃悬于山涧,被奔涌的泉水撞得叮咚作响,清亮得叫人不自觉循声望去。
来人眉眼熠熠生辉,惹得观其余观礼阶弟子不少人偷偷抬头张望。
“方才老远就听见你们谈论天虞山那位持笛的道友了,说起那支玉笛,我恰巧知道一二,你们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