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茶水端上了桌,沈疏顺手斟了茶递了来,萧云清接的也自然,他抿了一口后,忽然顿住,不由回过味来了。
可若熟念过了头,那问题就大了。
他强忍住抬眼打量这人的冲动,不动声色又抿了口茶,暗嗔自己一叶障目灯下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初能顺利从苍云山出来,除了苏笑安、洛熠、想来这人也出了一份力。
果然,昏迷时的人影,打扫干净的小院,呵,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苏淮不懂这玄铁的出处,只惊叹于它的丑陋:“为何不找器修锻造?你都不觉得丑吗?”
苏笑安心里呵呵,估计某人不光不会觉得丑,反而觉得很特别呢,其实他也觉得还行,毕竟被萧云清的审美带偏过的人,都会如此觉得。
果然——
萧云清把手中的茶放下,状似打量那把长剑,其实心神飘飞有一会儿了,那语气却颇为公道:
“很丑吗?我倒不觉得,多特别啊!”
苏淮震惊失语:“你……”
忍住!现在人都这么瞎了吗?那么丑的东西比烧火棍好不了多少吧?
楚千洐盯着长剑若有所思:“《仙云杂记》上曾记载过,前任魔尊的佩剑经过业火的淬炼可以提升品质,你这玄铁说不定也可以用用这个法子。”
沈疏似没听过:“业火?”
苏笑安都没眼看,真他娘的装的像啊!
不过他面上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你都去过魔域了,那你也应该听过香山,业火就在香山。”
“香山十二鬼?你们要去那里吗?那里比较危险,要去的话带上我们吧!”
楚千洐一把摁住蠢蠢欲动的苏淮:“做为渝州城主,还这么爱凑热闹不合适吧?城中事务你处理完了吗?别欠揍,只要不出城什么都好说。”
一阵凉风袭来,白色轻纱飘荡起伏,屋檐上风铃清脆动听,窗外是碧海万顷,潺潺流水很是悦耳。
萧云清看似漫不经心,却听的仔细,他垂着眼眸,眼底慵懒笑意尽数褪去,只剩沉冷清明。
逐字分析后,不难得出结论——
这几人就是想要设局引他去香山。
那香山又会有什么等着他呢?
当年香山十二鬼在魔域地位并不高,那是极阴煞的地界,很少会有人去,里面的鬼煞又不出来害人,常常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看不惯又干不掉。
虽然存在感很低,但危险程度却不低。
他心中冷笑不止,为他们大费周章而心寒,面上却丝毫不显。
突然视线中闯入一双干净漂亮的手……
沈疏见他盯着桌上那盘新鲜出炉的大螃蟹发呆,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去做,那动作十分利落,刷刷两下就剥好一只。
剥完就放小碗里,一连剥了许多个。
萧云清心中的阴霾忽然就散了些,这人总是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很细心,但他也没动,就静静地看这人演。
沈疏手忽然有些抖,似极不舒服。
萧云清是第一个发现的,他蹙眉拉过他的手,给他确诊:“你过敏了?是不能吃海鲜吗?”
沈疏神色严肃:“可能吧,我没吃过这个。”
萧云清有些怜爱了,把那碗蟹肉拿到自己跟前,又给他夹了些别的菜,笑的特别真诚:“那蟹肉你就别吃了,来尝尝别的。”
他心中却哼笑讽刺,毕竟这几日忙坏了吧,又是自己种灵宝,又是自己挖的,时不时还有的戏码。
他就说那灵宝怎么不用呢,是怕控制不住力道死伤无数吧!
沈疏淡淡的嗯了声,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着支颐对他笑的异常好看的人,僵持片刻,还是把那鱼腥味的菜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