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没心情搭理,翻箱倒柜寻找。她看得出这个人身份尊贵,的不是她能惹得起的,闭紧嘴巴少接触为妙。两人从浴室一直找到了宽阔的大厅,少年跟连珠炮似的不断发问,阮柠觉得又吵又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刚刚没受伤吧,我带你去看医生。”“……”阮柠始终装听不见,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也道歉了,到底在气什么。突然,少年露出天才般自信的笑容:“你要气不过,让你也强吻一次好了,咱们扯平。”“你……”阮柠气的手停下来,瞪了他一眼。少年突然像狗狗邀功吐舌头一样兴奋大叫:“你来看柜子里有什么!”阮柠不想走过去,耐不住少年一直叫个不停。耐着性子走过去,看见休息室的墙柜里还储存了大量干净的毛巾,整整齐齐叠了几堆,足够三四个人擦干。太好了,有毛巾!看样子是之前留下的。阮柠惊喜地蹲下去去拿,这时少年的脚恰好也伸过来,两人同时愣住。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你先。”阮柠不客气地抓过来躲到一边擦身子。少年用脚一勾,毛巾活像一条蛇腾空跃起,盘到他手上,全程没弯一下腰。这人腰挺的直直的,扬起头颅慢悠悠地脱下衣服。看样子平时被人伺候惯了,亲自换衣有些生疏。这副少爷作派令阮柠心中的反感更深一层。少年长的高大挺拔。哪怕阮柠刻意不去看他,也无法忽略视野边上有个宽肩窄腰的果身帅哥在擦身体。浓密的短发滴着水,滴滴水珠沿着运动背心里漏出的锁骨,从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流淌下来。他随意抓了一把,每个毛巾擦几下就扔掉。连擦水都是是一副富家公子恣意张扬的派头。“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少年丢出一堆毛巾山冷不丁问,半晌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不用了。今晚是个意外,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阮柠立马划清界限。“什么都没发生?”少年眼神钉在阮柠身上,语气加重重复一遍,“……你叫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呢。”阮柠疑惑不解。今晚的事只有两人知道,只要商量好不就相当于没发生。少年扔掉一次都没擦的毛巾冷笑:“好,你既然这么说了,省的我费心。”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件高档西装外套重重披在阮柠身上,带起一阵凉风冻得她想打喷嚏,但却严严实实遮住了她混乱不堪的礼服裙。“这个你先拿着。”大少爷骄矜地掏出支票簿快速写了几笔,揣到西装口袋里,霸道地挡在她面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对自己名字这么执着?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作案现场自报家门就是个死啊。今晚就不该多管闲事,阮柠后悔。阮柠巧妙绕开朝门口走去,碰到胸口时她惊叫:“我的胸针呢?怎么不见了。”“什么?”少年抬首:“你说什么不见了。”阮柠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哇一声趴到地上哭着摸索:“我的蜻蜓胸针不见了,我晚上一直戴的好好的,怎么会……”“嘁,丢个胸针也值得大呼小叫。什么牌子?哪款的——”“它什么牌子都不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阮柠终于忍不住发火。她最讨厌富人这副什么都用钱衡量的语气:“难道你家长辈传的东西不小心收着吗。”泪珠一颗一颗从阮柠眼眶里掉下来。“你别哭。”少年第一次应对女孩流泪,口气温柔下来,却又下不出什么话。“一定是刚才……的时候弄掉了。”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阮柠羞赧含恨,自言自语。“我真不该该把它戴出来,不戴就不会弄丢了,呜呜……”初秋晚上夜凉如水,阮柠浑身湿透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凉上加凉,冻得直打寒颤。偏偏房里灯坏了放眼望去黑乎乎的一片。其实她心里清楚,偌大的休息室寻找一枚小小的胸针,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怕要找到猴年马月。舞会那边倒计时滴答滴答狂响,到底是留下来找还是直接回去,阮柠在心里纠结。“怎么办啊,胸针是外婆留给妈妈的,要是丢了怎么跟她交代。”忽然一个厚实有力的手掌托起阮柠的手臂,少年浓艳英俊的双眸在黑暗闪耀,沉稳的嗓音说:“起来,别找了。”“……”阮柠愣了一下,呆在原地。少年嫌她没反应,直接跪在地上摸索,刚擦干净的身子又沾上一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