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两下。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肚往上爬,渗进关节里。
她心里默数着窗外的动静。
风吹过外头的枯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膝盖骨隐隐作痛。
这是末世留下的老毛病了。
一到阴冷的地方就犯,那是骨头缝里扎了根冰针的错觉。
她换了个姿势。
把重心移到左腿上。
左腿也有些麻。
指尖那抹木系异能的绿意,在皮肉底下不安分地跳动。
像条随时准备绞死猎物的毒蛇。
她压着它。
强行把它按回经脉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本书里写,明言是个冷静阴毒的女人。
后期算计得滴水不漏。
按照那本书里的轨迹,原主就是在这个阶段被彻底毁了名声。
被人在药材里下了黑手。
第二天大检查时当众出丑,百口莫辩。
那本书里把明言写得跟个运筹帷幄的高手似的。
可现实呢?
唐清书闭上眼。
感受着周围真实的温度和气味。
她不是那个会被轻易算计的纸片人女配。
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间卫生所,现在是她的地盘。
谁敢动她的物资,谁就得付出代价。
这种护食的本能,是她自己的,不是那本书里那个角色的。
唐清书左手食指微挑。
将厚重的内侧隔帘拨开一道不足半寸的缝隙。
粗布刮擦着指甲盖。
视野锁定在月光映照的窗棂上。
外面传来了动静。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