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艳艳盯着那只流血的手掌。
慢慢裂开嘴,无声地笑了。
疼好啊。
疼才能记住今天这笔账。
她不需要什么母爱了,也不需要什么施舍。
那封信就是刀把子。
既然李娟不敢递这把刀,那她就去帮着递。
明言不是在牛棚里半死不活吗?
那个城里来的蠢货,现在肯定恨唐清书恨得发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用的狗。
宋艳艳慢慢站起身。
腿麻了,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右手掌心的血糊在土墙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她随手把那个沾了血的搪瓷缸扔在窗根下的烂泥里。
缸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很快被风声掩盖。
宋艳艳最后看了一眼窗户缝里透出的暖光。
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村尾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门板上。
夜,还很长。
。。。。。。
天亮了。
风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干冷。
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点灰白的鱼肚白。
村里的哨声还没响。
唐清书把手揣在藏青色棉袄的口袋里。
踩着满地白霜往前走。
口袋里,那把偷配的钥匙硬邦邦地硌着指尖。
她走得很慢。
脑子里还在复盘昨晚李娟那个护着口袋的动作。
必须找个借口,去公社查查最近的收发记录。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大队部门口。
唐清书停住脚。
视线随意地扫过大门。
下一秒,她的目光猛地一凝。
大队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原本结实的锁鼻子上,此刻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撬痕。
崭新的金属光泽在晨光里,刺眼得让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