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宋艳艳的肩膀猛地一缩。
竹筷在粗糙的桌面上磕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清书走到桌边。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晃出了重影。
她伸出左手,用力撑住粗糙的木桌边缘,试图稳住晃动的重心。
掌心蹭过木头纹理,一根木刺扎进了肉里。
她没觉得疼。
肚子忽然发出一声闷响,胃酸绞着肠子,饿得有些反胃。她皱了下眉,把这不合时宜的饥饿感压下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屋后那丛荆棘是不是该再催密一点。
宋余淮没坐。
他站在桌子对面,挡住了门口透进来的一大半冷光。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说话。
只有锅里的粥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宋余淮的右手插在裤兜里。
他盯着宋艳艳。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就像在看一堆必须马上处理掉的垃圾。
唐清书靠着桌沿,余光扫过宋余淮的侧脸。
那道血痂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宋余淮的右手从兜里抽出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力度大得震起了桌上的筷子。
一枚黑色的东西顺着木桌的纹理滚了两圈。
停在宋艳艳面前的咸菜碟边。
是一枚印着梅花纹的黑色纽扣。
宋艳艳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纽扣,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宋余淮没停顿。
他的左手抖了一下,从袖口里夹出一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