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死死定格在轮椅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唐清书坐在那里。
左眼蒙着纱布,右眼布满血丝,鼻下还有未干的血迹。
整个人像是一件布满裂纹、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陆振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是。。。。。。如儿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唐清书看着他。
看着村口卷起的尘土慢慢落下。
吉普车停在石碑旁。
那个曾被抹去的身份,正随着车轮的停歇而重新清晰。
视线越来越模糊,红色的虚影开始被大片的黑暗吞噬。
识海深处传来最后一声轰鸣。
那是崩塌的前兆。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把这颗钉子砸实。
她没有力气点头。
只能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右手死死扣住轮椅的木质扶手。
指甲断裂,鲜血渗入木纹。
她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水。
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起伏。
“原西南军区。。。。。。一三七团。。。。。。团长唐建国之女。”
她报出了那个番号。
那个被抹去、被践踏了十年的身份。
陆振华猛地闭上眼,两行浊泪滚落。
他立正,猛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孩子,我来接你了。”
唐清书听着这声音。
她终于可以闭上眼了。
紧扣着扶手的右手猛地松开。
无力地垂落,砸在轮椅的木轮上。
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淹没了她。
识海彻底进入寂灭保护期。
她陷入了极重度的深度昏迷。
宋余淮站在轮椅后。
看着昏死过去的唐清书,又看了一眼面前气场惊人的军方首长。
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片土地留不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