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
男人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唐清书没有后退。
她拖着那条残废的左腿,往前挪了半步。
急救箱被她用右手拎着,重重砸在引擎盖上。
“下河口卫生所,赤脚医生。”
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避开那条毫无知觉的左臂。
右手手指虽然皮肉翻卷,但动作极快。
她一把扯开急救箱的搭扣。
抓出一卷绷带。
没有左手帮忙,她直接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
右手用力一扯。
刺啦。
粗糙的棉布被撕开。
她转过身,将绷带狠狠缠在宋余淮那条故意沾满泥血的胳膊上。
动作机械、冷酷。
没有半点医者的怜悯。
更像是在处理一块死肉。
这种在枪口下依然有条不紊的急救手法,让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轰隆。
山坡上方传来一阵闷响。
那是磁场干扰余波震松的岩层。
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巨石夹杂着泥石流,轰然砸下。
正正砸在吉普车的后备箱上。
车身剧烈摇晃。
泥水溅了男人一身。
唐清书转过头。
右眼的三重血影死死锁定男人的脸。
“这路塌了。”
她吐出嘴里的一点棉絮。
“地质已经到了滑坡临界点。再往前开,你们连人带车都得填进沟里。”
男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