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孤独氏,剑山。
夜色浓稠如墨,整座剑山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那些终年萦绕在山腰的剑气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不祥,变得紊乱而躁动,时不时有一道剑气从山体中迸射而出,将夜空中掠过的飞鸟无声无息地绞成血雾。
孤独氏的魂灯殿内,看守魂灯的长老已经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面前那排魂灯中,第二盏灯已经彻底熄灭了,灯盏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灯芯,如同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烧尽了一般。
那是太上长老孤独云鹏的魂灯。
继族长孤独无锋之后,孤独氏第二位八重渡劫强者的魂灯,灭了。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座剑山都仿佛在剧烈摇晃。
数十道身影从各处殿宇中冲天而起,朝着正殿方向极速掠去,有人甚至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披头散发地冲出了闭关室。
那些正在闭关的长老们被迫中断了修炼,面色铁青地破关而出。孤独氏的护山大阵在那一瞬间自动开启到了最高等级,无数剑光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整座剑山笼罩其中。
正殿之中,九把石椅全部坐满了。
这是孤独氏百年以来第一次所有太上长老齐聚。
为首那把石椅上坐着孤独沧溟,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阴沉,枯瘦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身边那位之前还空着的石椅上,此刻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孤独氏另一位八重渡劫初期的太上长老孤独星河。
再往下,六位七重渡劫的长老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愤怒。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杀意。
“说清楚。”孤独沧溟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云鹏的魂灯,怎么灭的?”
负责看守魂灯的长老跪在殿中,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声音带着哭腔:“回太上长老。。。。。。云鹏长老的魂灯是在半个时辰前灭的。
魂灯灭之前,灯芯剧烈跳动了一阵,然后猛地炸开,灯火瞬间就熄灭了。
按照魂灯殿的规矩,这种灭法。。。。。。是被强行击杀的,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孤独星河猛地站起身,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云鹏八重渡劫初期的修为,就算遇到同级别的对手,打不过至少能逃回来,他怎么可能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除非。。。。。。!”孤独长幽从殿外快步走入,他的面色依然苍白,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但那双眸子中的光芒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除非对方有专门克制元神的功法。”
他走到大殿中央,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然后一字一句说道:“我追出去的时候,云鹏长老追的那个人是剑薇,道宗圣女剑薇,噬灵体。”
“噬灵体?”
孤独沧溟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说,云鹏是被那个吞噬了无锋元神的贱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