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祂们’的注视仍在那里。
克制,但没有离开。
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异质宇宙头顶。
姜林的灰眸深处有什么在翻涌。
那是某种近乎于饥饿的渴望,对未知的渴望。
他原以为本源宇宙就是终点,成为至高存在后便再无隐秘可探,但现在,他看到了宇宙之外,那些仅仅注视就能让黄衣雾面者崩散的存在,不可名状的恐怖。
久违的未知让他兴奋。
姜林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平静:“等我把这宇宙收拾干净,会去会会祂们。”
空涡之神缓缓转过头,两只红光眼睛盯着姜林看了很久。
“你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不同。”
“你预想的是什么?”
“恐惧。”空涡之神坦诚地说,“或者至少是警惕,任何正常的存在在看到那些注视后,都会本能地想要躲藏。”
“你觉得我正常?”
空涡之神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种类似轻笑的声音。
“确实不正常。”祂说,“但或许,这才是你被异质选中的原因。”
姜林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从宇宙边界收回,重新落在那棵无限膨胀的时间锚定之树上。
时间分支仍在疯狂生长,无数条枝条从主干上分裂出来,每一条都承载着一个完整的时间线,每一个时间线里都有一个宇宙在运行。
这些宇宙不断膨胀,产生的根源波动扩散,正是这些波动引来了‘祂们’的注视。
“你说得对。”姜林说,“时间线不能再这样膨胀下去。”
“你打算怎么做?”空涡之神问道,“像时痕那样将所有时间收束为一条线?”
姜林站在时间锚定之树前,看着无数根枝条上正在演变的时间线。
“时痕是对的。”他忽然开口,“将时间收束为一条线,确实能够避免宇宙膨胀引来注视。”
“但你不会这么做。”空涡之神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异质,异质就是打破常规,如果连时间都变成一条固定的线,异质宇宙就不再有意义。”
“说得好。”
姜林抬起手,灰雾从他的掌心涌出,向着时间锚定之树蔓延过去。
“我既不会像灵渊之神那样让时间混乱,也不会像时痕之神那样将时间收束为一条线,我要做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