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大人,有六名贼人潜入府中,依着其等身法,绝非寻常之辈。”无欲房内,一名护卫急急来报。
无欲自其进门便已坐直了身形,闻言不禁蹙眉,“其等所图为何?尔等可有惊扰之?”
“未曾。现下其等尚于前院,正四下搜寻。”
无欲垂眸思忖片刻,随之起身同护卫一并出了门。
“大哥,这大汉王府怎是这般阔绰?如此数众屋舍,若是不得尽快觅出那闲王所在,恐是待及天明咱们将如那瓮中之物了啊。”
善甲亦是头疼得紧,本是他料想区区一座王府,如何皆是不过尔尔,怎知竟是较之那楼兰皇宫皆不分伯仲,近半个时辰连同半个前院具未搜索完毕。然当下已近四更,恰如善乙所言,若是不得尽快辖制闲王出城,他等必会遭擒且是死无全尸!
“大哥,不如咱们四下放几把火,将那王爷逼出来!”
“荒唐!那般岂非咱们必会现于人前!”
“可如今并无旁的法子啊。再不得潜出汉京,定是必死无疑!”
六人已是自乱了阵脚,急躁之下早已失了分寸章法。
善甲将心一横,“罢了,便依着老十,纵火焚府,势必天明之前逃离汉京!”
正是几人分下四处以火折引燃草木之时,状若未曾发觉其等的府兵忽而执着灯笼火把将其等分别围于各处,一时间王府前院尤如白昼一般灯火通明!
“小小毛贼竟胆大如此!也敢肖想烧毁王府?来人,拿下!”随着无欲一声号令,府兵起身应和,手执长戟直攻向善甲六人。
“不好!中计了!”六人顿感不妙,方才见得的那般松懈防备眼下却截然相反之状,哪里还有佯装敷衍之态,俨然具为常日训诫有素之辈!
善甲暗道不好,却是除去拼死相抗再无他法,拔刀喝道,“兄弟们,鱼死网破,擒贼擒王!”
余下五人虽是分于各处,却即刻了然善甲之意,纷纷举刀攻向无欲所立之地。而善辛、善癸则是自怀中掏出数枚墨色弹丸,朝着围拢上前的护卫分掷而出,伴着烟尘漫开,未及有防的府兵纷纷倒地,竟也为善甲等人辟出了一条路径。
无欲见状忙退身数步掩住口鼻,方才开口高声喊出一字,遂被已然劈刀上前的善甲阻断,不得不先行抗击,却不想善辛又将药粉散于接踵而来的弹丸之内,纵是无欲功力不凡,却也不得闭气过久运功一战,故而短短数息便觉头昏脑胀、乏力不殆了。
恰是无欲不惜生生挨了善癸一刀用以疼痛唤醒神智之时,竟是自半空传来闲王浑厚之声,“弓箭手,射!”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箭矢犹如暴雨一般倾泻而来,将陷于烟尘之内不分敌我的数十人射杀当场!
而无欲则是被一根长带系住腰身,于万箭齐发前刹那被一股巨力扯离当场,虽是亦被箭矢擦破衣衫、手臂、大腿,却并未有何过甚伤损,仅是因着吸入了迷药之故,瞥得乃是其主子出手相救后遂彻底昏厥不醒了。
一阵箭雨后,闲王才抬手止下,沉寂少时不见有活人出声,又是命人提水喷洒将烟尘尽除,才使府兵近前查看。
一小队护卫提刀上前,将被射成刺猬一般的尸身逐一挪移开来,细细勘验中箭较少之人,唯恐有何疏漏留了那漏网之鱼。
“砰砰砰砰!上官大人率南军前来探察,还请闲王开启大门!”恰是闲王屏气凝神盯紧满院血迹之地时,忽而自府门处传来的强劲敲击及高喊之声打断了众人思绪,纷纷转向闲王立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