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安端着水杯的手没有动,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正仰着头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句完整的话刚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悬在空气里,等谁来接。
他收回目光说:“酒店的空调还可以。”
然后端着水杯侧身走出了茶水间。
他走得不快不慢,但徐子衿看到他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微微一笑,在茶水间里多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杯咖啡喝完了才走出去。
又有一天,陈沅安在办公区看材料,她端着一杯冰咖啡走过来放在他桌上,弯下腰的时候白衬衫的领口微微下垂,两个硕大就这么在他面前展示了出来。
徐子衿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杯壁:“这家店的冰美式还不错,我特意给您带的。”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碎发擦过他的肩,她退开一步,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陈沅安低头看着那杯冰美式,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
他又不是初哥,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直接。
把杯子推到桌角继续看材料,但他的余光扫到她在工位那边正隔着几排桌子看向他这边。
见他只是把杯子推到一边便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低下头继续打字。
那周的最后一天,徐子衿在走廊里再一次“恰好”遇到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就是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她用那种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陈总,您明天几点走?我想。。。。。。送送您。”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的。
她说完之后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水汪汪的目光里全是期待。
陈沅安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承认她长得确实好看。
她的五官精致而不张扬,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既有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亮眼,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华丽而不真实。
她的身材也很匀称,白衬衫收腰的位置刚好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脖颈修长,锁骨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锁骨下的奶白的大雪子。
她站在那里,既不显得刻意也不显得冷淡,像一件放在合适位置上的雕塑,你路过的时候总会多看几眼。
他当然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继续站在这里不拒绝就是给了她一种“有机会”的信号。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刻说出“不用了”或者“不方便”。
那两个字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又落回了喉咙里。
“不用了,”他终于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轻了一些,“我自己走就行。”
但他说完也没有立刻转身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但她也没有退开,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一步距离像一道被拉长了的线,没有绷断,也没有松下来。
她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说:“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得很慢,十厘米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
陈沅安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然后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莫清辞发来的:“今天还在忙吗?”
他看了那行字两秒,然后锁了屏幕,没有立刻回。
当晚他回到酒店之后,收到了徐子衿发来的消息,内容不长,语气依然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