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从半开的门缝里凝神观察,那个机关人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梯,又推开旅馆大门汇入街上的人流。
不多时,竟然有两个人影立刻从街角的阴影中现身跟了上去!
李元青心中一沉,只得等那两个人影转过拐角,再悄悄推开房门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他绕着半个镇子走了一圈,穿过三条巷子,又混进一支众生之洲婆罗多人的队伍走了一小段,而后又像找错了路一样折返回去,直到他终于站在汉斯那家铁匠铺门口时,他确信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任何跟踪的尾巴了。
铺子的门还开着,汉斯也还在铁砧上的敲敲打打,但李元青一走进铺子就立刻发现那个汉斯不太对劲。
因为此刻他右手的整条小臂被一条白色的绷带吊在胸前,左手则单手握着一把小锤,以极其别扭的姿势一下一下地敲着铁砧上的一块铁片。
李元青想了想,不动声色的用朵齐罗语问了一句。
“汉斯·施密特先生,需要帮忙么?”
汉斯抬起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
李元青笑了笑:“我是来取东西的,三个月前我在这儿委托了一个订单,打造一对马克西米利安式的肩甲。”
汉斯似乎愈发警惕起来:“你知道那个订单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么?”
李元青笑道:“当然,解洛图·罗杰·埃里克,而我就是解洛图!”
汉斯眯了眯眼,冷冷道:“你长得可一点都不像他!”
李元青点了点头:“当然,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必须改变一下我的容貌。”
汉斯盯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么?”
李元青微微一笑,从须弥袋里取出一片波本肩甲右肩的加持复制品,轻轻放在了桌上。
“三个月前,我留下了那片左肩给您作为参考,而这是右肩,你可以对比一下。”
汉斯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片肩甲,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李元青见他久久不语,不得不又继续补充起来。
“汉斯先生,我觉得你应该能认识这件肩甲吧?你当时说我的肩膀比一般人宽,普通的肩甲会往上滑,所以需要特别调整内侧弧度,你还说,只有因斯布鲁克的皇家工坊才能做出真正合格的马克西米利安式,这些话你应该只对我说过,是吧?”
汉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左手拉开地抽取出一对簇新的马克西米利安式肩甲。
李元青目光一亮,有些兴奋的接过那对肩甲翻来覆去着看了几遍,这对肩甲没有任何纹章标记,边缘的弧度收得干净利落,通体也被汉斯打磨得光亮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