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房契,程平安心中有了计较。
这个地方以后可以当做住处,但是也不能只有这样一个地方。程平安之前考虑着要给媳妇们安排好地方的事情,他依旧需要把事情给安排妥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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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岁首,程平安并没有整日守在家中与家眷厮守度日。
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他半点不曾敷衍懈怠。拜年访友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舅舅家、老丈人家,还有师父那里,一处都没有落下,备上丰厚的年礼,登门问好叙旧,把人情世故打理得周全妥帖。
过完正月,走在街上,程平安能明显察觉到周遭的变化。寻常百姓的脸上,笑意一天天多了起来,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拘谨与惶惑,多了几分松弛舒展。
随着那段压抑的特殊时期彻底落幕,桎梏渐渐消散,世道日渐宽松,普通老百姓的思想也愈发开明。人们敢于说笑,敢于憧憬往后的日子,处处都透着一股万物复苏、向好发展的气象。
虽说眼下尚且没有人敢光明正大摆开摊子公开做生意,可私下游走在黑市做买卖的人,却日渐多了起来。
不少人看准了眼下物资供需的缺口,趁着风气稍稍松动,悄悄倒腾各类货品换取收益。
程平安本身家底殷实,并不需要靠这种渠道牟利,自然没有掺和进去。可平日里耳听目见,他便知晓身边已经有不少人走上了这条路子。
就连纺织厂内部,都有好几名工人暗地里做起了黑市交易。更让他意外的是,程强与苏柔夫妻俩,也已经在私底下悄悄倒腾货物,悄悄赚些额外的收入。
但这终究是旁人自己的取舍抉择,程平安无意去多管闲事,既不会出面告发,也不会上前规劝阻拦。他既不指望靠着他们赚钱,也完全没有打算向二人供给货源,只作冷眼旁观,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足矣。
大年一过,热闹的年节氛围慢慢散去,众人也陆续回归到往日的生活轨迹之中。周琳最先复工上岗,没过几日,程平安、唐颖也到了上班的时辰,邱秋也要照常去学校念书。待到正月彻底落幕,石艳梅与陈丽丽也收拾好书包,迎来了开学。
程平安在岗位上向来做得中规中矩,分内的送货任务一丝不苟完成,一旦手头差事了结,便不愿多耗费半分精力,一门心思只想回家偷闲,过起了躺平度日的日子。
经过这几年系统不断升级迭代,他手上的mp3与游戏机,早已是远超当下时代的产物。机器里面存着几百年之后的歌曲与各类游戏,那些新奇的曲风、天马行空的游戏设定,屡屡跳出他固有的认知,连程平安自己,有时都有些跟不上,拿捏不透其中的妙处。
每一日下班归家,家中尚且冷冷清清,家人们还未归来。他便独自窝在屋里,抱着那台跨时代的游戏机打发时间,一边游玩,一边静静等候媳妇们下班归来。
日子平平淡淡,一天天缓缓流转。一晃就到了月末,单位又给程平安安排了去往北平送货的差事。
他心里原本盘算着,这一趟可以把陈丽丽带上,借着出差的机会,让她到北平逛逛,开开眼界。可眼下并不是周末,学校课业抓得紧,无故请假缺课总归不妥,陈丽丽也不能随便离校。
最终,程平安只好作罢。
翌日,程平安清点好车上的货物,检查完毕车辆,便发动货车,独自一人驱车朝着北平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