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淡淡地散在了风中。
而赵立平等人,也朝着那最大的销金窟而去。
说是销金窟,是因为好几个青楼都在一片区域,出了这个门,几步远就是另一家,每一天人在这里花去的银子,都如流水般淌去,寻常人家几载生计,不过是这里一夜笙歌的花销罢了。
赵立平等人寻到此处,却是顿住了步子。
他不曾来过此处,但一想到赵宏文带着陆雅雯来了此处,他便觉自己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全身的怒气都不知应该往何处发。
就这折腾的几个时辰,已是快酉时了,现正是寒冬,天色渐暗。
此刻面前的街道上灯红柳绿,已有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浓妆艳抹的女子从楼中走出,上了门前的轿子便走,娇笑声不止,这样的情景并非个例。
赵立平冷眼看着这一切,带着人转去了一个巷道后,一行人撤了装束,重新换了衣服,就连小霜都重新换了一身男子装束。
赵立平只说:“这里人多混杂,只能分散去找,若谁人寻到人,便发出讯息来,一定要第一时间稳住局面,表小姐流落到这种地方的消息不能被传出去,但赵宏文暂时不能死。”
他不会让他那么简单的死去,他一定得凄惨地去死!
若陆雅雯愿意,他想让陆雅雯亲手结束他的命,也免得日后还要被他在梦中恐吓。
“是!”所有人连声应道。
“侯爷,奴婢要在你身边。”小霜说。
赵立平点点头,应下了,毕竟他也不能不防。他不知陆雅雯落在赵宏文手上是赵宏文一时的念头,还是想用陆雅雯来引自己入局,但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让陆雅雯受这样的苦,所以陆雅雯是一定要救出来的。
一行人分散开来,各自往不同的地方去,但小霜跟在赵立平身旁,一起进了醉红楼。
有龟公见其气度不凡,立马上来迎,一边问:“公子来了!可有相熟的姑娘,小的去给你叫。”
赵立平眉头微皱,不由地后退半步,小霜上前挡开,只说:“找最好看的姑娘,银子管够!”
龟公知道规矩,忙后退一步,一脸笑,连连说道:“春红姑娘今天有客了,要不小的叫香冬过来。”
“去吧。”小霜说。
龟公听了这话先看看赵立平,见赵立平没发话,躬身退了两步去了,赵立平则找了个空桌子先坐下,没一会的功夫,龟公带了个容貌秀丽的女子来,一边介绍:“公子,这就是香冬。”
小霜往旁边让了让,那被唤香冬的姑娘便来赵立平旁边坐下,坐下便开始给赵立平倒酒。
龟公看伺候得还行,客人也没反对,笑呵呵地退开另外去招呼客人了。
香冬将倒好的酒给赵立平递去,赵立平接过,捏在手上把玩了下,懒懒地问:“香冬这醉红楼多久了?”
“啊?”香冬一愣,有几分不自然,却是下一瞬笑了起来,就势靠在了赵立平肩头上,手指则是缠上赵立平的一缕发丝,娇笑问道:“公子问这作何?莫不是存了想赎奴家的意思?”
“你权且当是吧。”赵立平面色不变,却是抬手将人隔开,那被圈着的发丝也从她的手上滑落:“你只需要告知我的消息,我自会让你如愿。”
“嗯?”香冬一愣。
小霜在旁凑近些许问:“今日楼里可有来了奇怪的男子?带着个女子。”
香冬娇笑着摇头,“这世间何曾会有男子将心爱的女子往花楼中领呢?”
“若不是心爱的女子呢。”赵立平盯着她的笑,声音也多了几分凉薄。
小霜在侧继续问:“有吗?”
“你说奇怪的?奇怪的一天总会有几个,也不知你要寻的是什么样的?”说着微微凑近几分,胸口贴紧赵立平的肩,香气一时间袭来,“不如公子到我房中坐坐,也当细聊一二了。”
小霜皱眉,本是想继续隔开,赵立平却是直接扶起她来,“那就到姑娘房中坐坐。”
香冬见此,便引着赵立平往二楼去,小霜跟在身旁,只觉得不靠谱。
上了二楼,三人走过一节长廊,最后打开了一扇房门进去。
小霜在后面关上了门,那边香冬带着赵立平到了桌前,照旧倒上一杯酒水,懒懒地看着赵立平:“公子,先前在下首不喝,现在可能喝了?”
赵立平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后放下,继续问道:“今天楼里有我说的奇怪的人吗?”
香冬笑了两声,小霜抽出了袖中的短刀,横在了她的脖颈处,冷声喝道:“还不回话?”
香冬面上一惊,瞟了一眼赵立平:“公子这是作何?不是来楼中消遣的?”
赵立平淡漠地说:“若是你有我想知道的讯息,自不会亏待了你;若你耍了我,我也不介意此处流点血。”
先前问她可有见过,她说男子不会带心爱的女子来此处说奇奇怪怪的人有很多,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还说上二楼来详谈,到了又摆这些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