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叫李思南的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终于向一个被堵住了嘴的人。
那个人拼命地扭动起来,显然无法接受他在这么多人里偏偏选中了自己这样的事情,但他的手脚都被牢牢地捆住,动也动不了,叫也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思南向他走过来。
“这是为了罗钰!”李思南在他面前低声地说道,随即一刀捅进了他的小腹。
即便是被堵住了嘴,这个人依然痛苦地嚎叫了出来,李思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你做得很好!”严烨在他耳边说道,随即接过匕首,割开了绑住他双手的绳子,然后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右臂。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那些恶棍的一员了!欢迎你!”他大声地说道,随即重重地拥抱了李思南。“下一个是谁?”
有了这样的例子,终于有第二个人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严烨再一次大声地问道。
李思南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慢慢地向台下走去。
“你的亲人在什么地方?”秦继承向他走过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问道。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了。”
“那你到那边休息吧。”秦继承说道。“等这一切结束,我们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走上去捅那些人一刀,然后被解开绳子,重新在广场的侧面坐下来,有人给他们送来了吃的东西,已经饥肠辘辘了一天的他们马上就大吃大喝起来。
这让剩下的俘虏也都行动了起来,人类的从众心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任何事情,第一个站起来永远最困难,但到最后,往往也没有人愿意做最后一个,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一个来!”严烨却大声地说道。“你叫什么?”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大声地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而且单独在众人面前去捅那些人一刀,这让他们无法遁形,也没有办法弄虚作假,更没有办法浑水摸鱼。
被绑在广场上被人捅的那些人里,肯定有人的家属就在广场右边的那群人当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像牲畜一样被这样一刀刀慢慢地刺死,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很残忍的做法,但正是这样,他们才会有足够的仇恨去记住这些上台动手的人,并且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带回到瓦庄村甚至是沐东村去。
所有动手的人在这一刻之后将再没有退路,无论他们再怎么小心,台上这二十几个人在被将近两百人捅了之后,肯定活不下来,而在这一刻之后,他们的手上就都沾染了沐东村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的血,永远也不可能洗清了。
手上沾了血的俘虏们渐渐地把自己的亲人认了出来,于是这个群体再一次被分化,人也越来越少。
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会杀了他们吗?
这样的恐惧让士兵的家属们渐渐开始骚动起来,但这时候暴动者们已经可以把监视俘虏的那些人抽调过去严密地看守他们,让他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抗。
终于,最后一个俘虏也捅出了那一刀,严烨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真心地和他拥抱了一下,把他的手举了起来。
“恭喜你们!你们现在都是清白的了!”他大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