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茫在这些“密集的光阴”里,难以梳理清楚自己的头绪。
窗外的阳光依然,同六年前,或者说同前些天,一样,都是那样温暖。只是改变的,却是她如今的样子。
她看着小小化妆镜里的自己,那张头上仍然缠绕着背带的脸,虽然憔悴,虽然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应有的样子,却依然明艳动人。只是岁月还是留下了痕迹,那是一张和灵魂不相符合的脸。
白嫣然的忽然造访打断了程蔓的思绪。
她看着走进来的那个轻快的白嫣然,她的灵魂却和年纪是如此相仿。
就在这一瞬间,程蔓仿佛体会到什么是岁月的流逝,什么是时光的荏苒。
“还好,我还有一个年轻的灵魂,来重新度过。”程蔓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姐,你好些了吗?”
她还真不习惯让一个感觉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叫她‘姐’。
“你叫做白嫣然是吗?我还有些糊里糊涂的,刚醒来时,我还曾经把你当成是何焕的女友,顾雅。”
白嫣然甜甜地笑了,紧接着却笑得不那么开心起来。
“姐,要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受伤住院,更不会因此而失去六年的记忆。”
程蔓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我一定是很爱你,不然就不会去救你。既然救你是我的选择,你就不必感到歉疚。你说是不是。”
白嫣然伸手来拉着程蔓的手,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程蔓指尖传来,然而这份凉意流到心里却成为一份暖意。
程蔓开心地看着白嫣然,仿佛曾经的那些痛苦,都不曾经历过一般。是啊,对于现在的程蔓,就是不曾经历。
两个人正在说话,却忽然闯进来一个男士。
这位男士虽然干净利索,却对程蔓又点头又客气的,弄得程蔓也不敢说话,生怕把自己失忆的事情透露出去。
白嫣然似乎明白过来,就问那来的人:“你是谁?”
“我是何氏集团何总的秘书,我有事来找我们公关部门的程经理。”
白嫣然和程蔓对望一眼,嫣然又问道:“你找我姐又什么事?”
那个秘书却有些磨磨蹭蹭起来,看了一眼程蔓,又向她瞟了一眼白嫣然。
程蔓明白过来,不得不装作拿腔作势的样子,对那秘书说道:“这是自己人,不会回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