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嫣然整理完床和被子,坐在床边,反问着程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
程蔓低头想了想,说道:“就拿我和何焕的事来说,我在明知道何焕不想娶我的情况下,还是顺从了我妈和我外公的意愿,嫁给何焕。可是最终和你生活在一起的却不是那些祝福你的长辈,而是这个时时刻刻在身边的丈夫。”
白嫣然那温暖的手,暖着程蔓的手,那股坚强的力量也帮助程蔓按住她那险些溢出来的悲伤。
“如果我和何焕过得幸福,我们有怎么可能只维持了短短三年的婚姻?可见,光有长辈的祝福,却没有实际的幸福,婚姻只不过就是个空架子而已。”
白嫣然伏在程蔓的腿上,程蔓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好像她小时候,母亲也在膝盖上抚摸她一样。
对程蔓来说,苏醒后的这些日子,她忽然知道的这些事,就好像是化肥,好像是助长剂,让程蔓的心灵快速成熟着。她此时早已不在是刚刚醒来的那个程蔓,再也不再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每次看到何焕,都是不一样的感受。眼前的何焕,却变得异常冷峻,仿佛就是一块大冰块一样,自带寒流。每次都能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回忆起曾经那个对自己温情脉脉的何焕,对现在的何焕简直摸不清头脑。他的性情、他的态度、他的思想,都变得古古怪怪、不可捉摸。
可是程蔓却无法否认,即使何焕变了模样,他心里却仍然是爱着他的,就和她记忆中的前几天一样。
而何焕呢,他原本打算在程蔓这里住下的,却接到何母打来的电话。何母在电话里提到什么“捡了个姑娘”,什么“顾雅”,又是什么“活见鬼”之类的话,让何焕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判断出老妈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只能匆匆离开,往家去给何母解决麻烦。
可是他才出门,正要上车,却被身后跑过来的林楚楚叫住。
“老同学,干嘛这么快就离开呢?”
何焕“哼”了一声,歪着嘴说道:“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既然这么懂事,就索性永远离开程蔓,离得越远越好。”
何焕感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一样,一下子火气窜上了鼻尖,皱眉道:“你以为你是谁?来管我的闲事?”
林楚楚这个男人婆却不示弱,张嘴就呸了他一口,说道:“我是谁?我是真心疼程蔓的人。只恨我当初把你当做朋友,这才让你对我的程蔓下了手。一个脚踏两条船,又让程蔓过着不幸生活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把程蔓圈养在身边?”
何焕不得不攥紧拳头,才能控制自己打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冲动。
“我脚踏两条船?我让程蔓不幸过?”何焕接连反问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顾雅的死统统算在了程蔓的头上,让她过着不幸的婚姻生活。我告诉你,害死顾雅的人,从来都不是程蔓,从来都不是。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两个女人都不会这么不幸。”
何焕一下子仿佛被点住死穴一样,一动不动。
“林楚楚,我看在你是我同学的份儿上,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插手我和程蔓的事!”
“否则呢?不要以为我会怕你!你休想从我这再次带走程蔓!”
何焕瞪了林楚楚一眼,最终上了车,狠狠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只留下满脸怒气的林楚楚在风中生者闷气。
何焕一路上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去回想过去的事情,就担心一个分神会忽视交通状况。
何焕好容易到了家。当他被何母拉到一楼客人用卧房时,看到眼前的一幕,险些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