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草原深处。阿金娜的营地里,同样燃着一堆篝火。林木兰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火。火星溅起来,在夜空中一闪而灭。阿金娜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热奶茶。“木兰姐,今日是你们汉人的年吧?”林木兰点了点头:“嗯,除夕。”“想家吗?”林木兰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想啊。不过我娘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爹两个人。每年过年,他都会亲手给我做一桌子菜,然后一边吃一边念叨,说我又瘦了、又不好好吃饭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家里抱怨,说我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阿金娜笑了一下,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落寞。“我们也一样,每年那达慕的时候,整个部落的人都会聚在一起。我阿爸会烤好只羊,我阿娘会做奶豆腐和奶酪。大家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摔跤……我阿哥每次摔跤都能赢,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草屑和泥土,我阿娘就会骂他,说他不知道爱惜衣服。”阿金娜说着,声音越来越轻。“那时候,真好。”林木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阿金娜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的草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没关系。明年我们还是会继续过的。虽然他们不在了,但我们有了新的族人,新的伙伴。我们会继续把这条路走下去。”她转过头,看向林木兰,眼睛里带着光。“等我们把王庭赶走,木兰姐,你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办一次那达慕。”林木兰笑了:“好,我答应你。”“到时候你要穿上最好看的裙子,跟我们大家一起跳舞。”“好。”“可不许反悔。”“不反悔。”阿金娜笑了起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林木兰也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木兰姐。”“嗯?”“谢谢你。”“谢我什么?”阿金娜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谢谢你带着商队来找我。谢谢你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给了我阿哥一个承诺。”林木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你不用谢我。你阿哥做的事情,值得草原上的所有人记住。”阿金娜低下头,没有说话。林木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开春了,我会把林家的商路延伸到草原更深的地方。到时候,你们需要的盐、茶、药材和布匹,都会有的。”阿金娜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会用最好的战马和牛羊来换。”“好。”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篝火烧得很旺,把周围的帐篷照得通明。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但营地里的气氛却很安宁。……京城,王家小院。满满一桌子菜,摆得整整齐齐。红烧肉、酱肘子、各种炸货、炖鸡汤……都是过年必备的菜式,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可饭桌上的气氛,却有些沉闷。赵氏坐在桌边,筷子拿在手里,却半天没有动一下。“三郎这孩子,瞒着我说是出差公办,结果跑到西北去了,还跟着二牛一起打仗……要不是我这几日跟几个将军家的老夫人聊天,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儿……”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还有二牛,听说前些日子还受了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王金宝坐在主位上,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你说说,他们两个一个文官、一个武将,怎么就凑到一起去了?还偏偏是在西北那个地方!那可是打仗啊,刀枪不长眼……”赵氏越说越难受,眼泪掉了下来,“我想去西北找他们,你又不让!王金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王金宝放下筷子,沉声道:“别胡闹了。”“我怎么胡闹了?我担心儿子有什么错?”“你去了有什么用?你能替他们打仗?还是能替他们挡刀?”王金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他们是在为国效力,是在守卫边疆。你去了,只会让他们分心。”赵氏被他说得噎住了,眼泪掉得更凶。王金宝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但担心有什么用?好消息不是传回来了么?他们打了胜仗,守住了镇远关。这就是好事。”赵氏眼泪止不住:“你说得轻巧,那可是我两个儿子,不是别人!”王金宝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也重了些。“我知道那是我儿子,我也担心,我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比你少吗?”“可西北那些人的命也是命,镇远关的将士也是爹娘生的,他们也有妻儿,也有人等他们回家。若没有二牛,没有三郎,没有西北那些人拼命,哪来的咱们在京城安稳过年?”“咱们疼自己的孩子,人家也疼自己的孩子。只是总得有人去守。”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赵氏碗里。“吃吧。别想那么多了。”赵氏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颗落在袖子上。王金宝声音放缓了些,“吃吧。”“他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想必陛下会召他们回京。到时候,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就算是拿笤帚打,我也不拦着。”刘氏赶紧接话:“对对对,娘,等三郎和二牛回来,咱们关起门来打,娘你先吃饭。”狗娃小声道:“到时候我帮奶递笤帚。”猪妞瞪了他一眼:“你敢。”屋里终于有了一点笑声。赵氏抹了抹眼睛,嘴上还骂:“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等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可她说着,还是拿起筷子,给旁边空着的几个碗里各夹了一块肉。一个是给王二牛的。一个是给王明远的。还有一个是给钱彩凤的。她明知道他们不在,可还是夹了。王金宝看见了,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隔着千山万水。也隔着风雪边关。:()全家天生神力,我靠脑子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