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在不惊醒神王的同时短暂取出脉,”阿芮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不过肯定不是你们这些正义之士能做到的。”
“多余的话不需要说。”师酌光垂下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芃昭芮:“要怎么做我有打算。”
“是吗?”阿芮轻佻地说道:“就是杀人献祭啊。献祭一个活人,完成仪式,就可以让脉短暂的脱离神王,师大公子,你做得出来?”
阿芮被五花大绑起来扔在地上,极弱势的姿势,但表情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一直用一种戏谑且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师酌光。
只是哪怕他如此说了,师酌光的表情仍然平静无波,让阿芮挂在嘴边的笑都僵硬了。
反倒是被原野踩在地上的王璇玑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在笑什么啊?”原野听到笑声,莫名其妙:“这里就你们两个最危险,那个一看就懂行,要留下来主持仪式,不是只能献祭你吗?”
王璇玑笑不出来了。
“杀人犯法,你们真能做得出来?”王璇玑嘴硬道。
“万一你不小心失足跌进去呢?”原野随口道。
王璇玑:……
原野见他老实了也就不管他了,他的注意力隔着老远落在了下雨身上:他一听到献祭给神王就立刻有一种揪心的感觉,果然虽然隔着好远,但是原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下雨脸上复杂的表情,大概就是“还没有探索新的世界不能死”、“近距离与神王一对一献祭机会难得”的两种感情正在下雨脸上交战。
原野:……
果然下一刻,下雨就开始毛遂自荐了。
下雨:“如果非要出一个人的话,我愿意。”
原野:……
你要是献祭了不就全完了吗!
原野恨铁不成钢,愤怒地呼出一口气,低头弯腰,就要带上王璇玑,去和师酌光汇合。
阿芮不屑的声音同时响起:“要献祭的是人,你只是一个梦,算什么人?”
场内三人同时色变。
“你说什么?”下雨急促地追问道。
师酌光却根本不给阿芮回答的机会,右手向上一抬,捆住阿芮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把阿芮还没说完的话掐回了喉咙里。
阿芮不再说话,他的笑容却在这时候突然变得无比夸张,嘴角裂开,一直横跨整个面颊,接着他的头以裂开的嘴为分界线,红光闪过,阿芮的半颗脑袋“砰”的一声炸开了。
那爆炸几乎没有任何威力,只是炸开的鲜血溅了师酌光和下雨一身。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原野身后的祭坛突然散发出一阵红光。
“快离开那里!”师酌光神色剧变,对原野喊道。手中鲜血飞溅而出,在半空形成一张巨网竭力飞向原野,想要替他挡住身后的爆炸。
然而鲜血变成的灵力网还没有飞到,祭坛就已经被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炸开,师酌光等人几乎在瞬间被掀飞,千钧一发,原野在那一刻肌肉绷到极致,竭力奔出数米,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下一秒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整个祭坛轰成了无数细小的石片,如同箭雨一般向四周飞射而去。而在爆炸的热浪卷着几乎能将人凌迟的石块砸向原野时,他突然转身抬手,在身后释放出一连串小型电能爆炸,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剩余的石片与碎块,则被血网尽数兜去。
爆炸过后,整个祭坛遗址内尽是灰烬。
原野被呛的咳嗽,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直接看向祭坛的方向。
石雕的巨型祭坛已然成了一片废墟,而祭坛核心的那颗蛋,也已经消失在了爆炸里。
“下雨!”原野面色惊恐的转身,搜寻下雨的位置。
“我没事。”下雨他的位置远离中心,只是被气浪掀飞了出去,没有手受伤,听到原野喊他,便一边应声一边踉跄起身,往原野声音方向移动。
下雨走了两步,突然摔在了地上。
整个祭坛遗址在同时发生了扭曲,世界像是油画《呐喊》一样开始形变,目之所及,一切都变得扭曲而歪斜,脚下的土地像起伏的麦浪,头顶榕树织就的穹顶像软化的蜡一样向下延伸,边际变得不再清晰,万物杂糅在一起,融了颜色污秽的色块。
祭坛中央,一个混沌的、巨大的身影逐渐显形,死亡和杀戮的气息从他体内倾泻而下,神王苏醒了。
但眼下原野无心关注神王,他的眼睛始终落在下雨身上。
神王苏醒,金饼里脉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下雨的身体,他摔在地上,双腿已经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