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原野不禁感慨万千。
真是个好地方啊!
“今日与您相见实属迫不得已,但终究女眷不便见客,这两日就请两位暂住在东厢房,一应所需,说与管家即可。”婉芝小姐的头摔在地上,柔声细语道:“小女所知之事,已尽数告知,不知道先生可还有疑问?”
“有的。”一直在观察的原野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婉芝小姐显然没想到跟在丈夫身后的女人会在这时候说话,柔顺的表情上划过一丝诧异,却很快重新笑了起来,道:“夫人可有什么指教?”
“需要给你拼起来吗?”原野同时贴心地给出了多个选项:“或者把你的脑袋放在桌子上?”
婉芝:……
师酌光:……
此话一出,屋内阴风阵阵吹过,将房间内的桌椅板凳琴棋书画都吹得哗哗作响,却对原野和和师酌光一点影响也没有。
此情此景,婉芝小姐再也温婉不起来了,嘴角不住地抽搐。
师酌光看得又头疼又有点好笑。
当鬼也是有一些忌讳的,比如眼前的婉芝,哪怕死了一百余年,仍然在回避她的死亡,被点出来,肯定是要报复的。
但原野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却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全然都是礼貌,婉芝小姐显然家教很好,这样不畏惧她,又有礼貌的人似乎又不在她的攻击规则内,最后只能循序渐进,先阴风大作,只等原野开始害怕,再进一步作祟。
然而原野只有对神奇大自然的崇拜。
一番风起云涌的阴气过境后,婉芝小姐也只能无奈收手,咬牙道:“不劳夫人费心了,我所知之事已经尽数告知,若无其他事,便不多留二位了。”
原野立刻道:“那我还有一件事。”
婉芝:……
婉芝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但看起来确实有求于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说。”
“我们查案需要九个仆人,”原野虽然没有常识,但好在他还有眼睛,看得出来婉芝的表情不太好了,但外面那九个无辜群众他确实不想放弃,便干脆假装看不到,快熟说道:“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看好人了,麻烦你让管家把这些人送到我们住的东厢房去吧。”
原野说完,又想起来一个新问题,赶忙补充道:“找你父亲要紧,不用给这九个人安排新的住处,和我们一起住在东厢房就可以了。”
现在不光婉芝,连师酌光都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原野要把九个陌生人塞到自己屋子里,师酌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头一次忍不住祈求鬼魂,千万不要答应原野的要求。
婉芝小姐满足了他的愿望,头一次变了脸色,冷声道:“九人?我再合格寨子里,连洒扫婆子都算上,也不过十数人,夫人一开口就要去了半数之多,未免欺人太甚。”
师酌光面无表情地站着没动,但感觉眼前总算亮了点。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后腰被原野用手戳了。
师酌光回头。
原野纸糊的脸上闪烁起来了说不过小姐,你快点帮忙的光芒。
师酌光:……
师酌光收回了目光。
师酌光站直不语。
师酌光开口:“案情复杂,各处皆需眼线,还望小姐通融。”
婉芝小姐抬眼,可惜她现在还是脑袋在地上的状态,不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接受原野的建议,把头先放回桌子上。
但现在气势可不能输,于是婉芝还是在地上皱起了眉头,冷声道:“最多四人,两个杂役听候差遣,一个婆子管内院之事,再配一个熟悉门路的车夫。”
师酌光沉吟一声,故作为难:“四人恐怕难以周旋。”
婉芝小姐立刻道:“先生既然应了此事,自然是有了不得的本事,想来不在人手多少,若是四人都无甚用处,九人亦是徒劳。”
话说到这里,师酌光感觉自己的良心已经昧到了极限,干脆地扭头,看向原野。
原野也在思考。
他原本就没打算把九个人全都救出来,现在有十个,最起码给了其他受困人员希望,便偷偷给师酌光比了个大拇指。
师酌光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那便依小姐安排。”
“管家,送客。”婉芝小姐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