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自然的气息,整个鬼都在震颤,但即便如此,司徒仍然能严肃地和原野对峙。
“没什么,”原野潇洒地打了个响指,附着在铁笼子上的而电光顿时更加刺目:“问题总得解决,一直关着你也不是个事啊,犯了什么事就交代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如此拙劣的审问话术对司徒来说简直毫无作用,他冷哼了一声,干脆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
“你这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啊。”原野见状,手中聚起一团雷电,又开始桀桀桀地狞笑。
跟着来主要提供玄学指导的方璐白:……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方璐白猝不及防直接摔在地上晕了过去,原野被掀飞了出去,腾空的瞬间铁笼子上的电流消失了一瞬,漆黑的夜空中,黑色的头发混杂在野草中飞快的生长,一个人影闪现,抓住了司徒,带着他逃离了这片拆迁工地。
司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整个鬼骑在一只会飞的鬼身上时仍然觉得茫然,下意识看站在坐骑前方的男人身影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师瑞蟾,”司徒呼出一口清,用熟稔的口吻说道:“没想到是你来救我。”
第403章第403章
师酌光难得的很窘迫。
让一个寡言少语的人突然去扮演另外一个人,既是师酌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的开始热演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莫名的丢人。
但没有办法,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里,师酌光是和师瑞蟾长得最像的一个人了,不光如此,师酌光对师瑞蟾还在师家时所做的那些缺德事情恰好有所了解,综上所述,这件事只有师酌光能做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师家人的孤寡性格是显性遗传,想来师瑞蟾也查不了太多,否则让师酌光去演一个原野一样的人,别说会不会被看穿了,张嘴的第一秒他就羞耻而死了。
于是在原野补充了一些在幻境中看到的师瑞蟾幼年体长生的一些见闻后,师酌光就带着陈佳鹿的亲戚鬼装模作样的劫走了司途。
这样一是为了增加司途的信任度,二是故意让司途的心态大起大落,扰乱他的心智。
现在诈骗犯都是这样做的。
果然司途被救后精神逐渐松弛下来,说得话也变多了。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师酌光拿不定师瑞蟾的性格,于是使用了师家祖传的面无表情模版问道。
“芃昭芮呗。”司途口吻戏谑道:“难道说你还有了新的蘖(nie)生了?”
师酌光:!!!
幸亏师酌光背对着司途,不然一瞬间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蘖生可以有很多种理解,但是对驱鬼师来说,这只有一种解释,就是灵魂不受控制的长出赘物。
这种情况十分少见,师酌光只在古籍里见过两例百年前修行邪术的驱鬼师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起初还能通过将多余的灵魂切割保持正常,但一来分割灵魂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情,毕竟截肢尚可以打麻药,截灵魂可就得全靠意志力了。另外来说,一旦发生蘖生,赘物生长的频率和速度会越来越快,直到喧宾夺主,反过来控制住了原本的灵魂。
古籍上记载的两例,一个因为频繁切割灵魂魂飞魄散,一个则被蘖生灵魂扰乱了神志,最后丧失了意志。
但现在以司途的口吻,他和芃昭芮很有可能是师瑞蟾的蘖生灵魂,但他们却可以完全脱离本体、独立活动……不对,之前在芃昭芮的家里搜到了许多灵魂碎片,他和原野之前猜测过,是芃昭芮灵魂不全,需要这些外力来补。现在看来,司途和芃昭芮的灵魂或许都有问题,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简直相当于有人身患癌症,非但没死,还把肿瘤割下来养大成人了,听起来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师酌光想到这里,突然间意识到,或许自己在古籍里看到的那两个灵魂蘖生的驱鬼师,就是师瑞蟾为了处理自己的问题,专门催生的试验品。
我当时看到的是哪本古籍?
师酌光突然心生疑虑。
“怎么不说话了?”司途懒洋洋地躺在了飞行的魂体的脊背上,口吻熟稔地问道:“又构思什么呢?”
师酌光闻言回神,想了想,仍然背对着司途,说道:“芃昭芮死了。”
司途:……
司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看起来既惊讶,又似乎对此早有预感,最后笑了一下,语气里却是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伤感:“算了,也算是一了他的心愿了。”
闻言师酌光心中一动,开口道:“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瞧你说的,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师瑞蟾的肿瘤比他要活泼点,戏谑道:“我的计划失败了,现在只能按照你的计划来,以后你都不会再有新的蘖生了,芃昭芮一死,天地间再也没有我的同类,难道不值得我伤怀吗?”
师酌光:……
司途几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量简直爆炸,但是现在师酌光来不及细想,因为考验他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才会像师瑞蟾呢?
师酌光停顿了一下,考虑到从小生活在师家的人一般人性含量不多,于是平静地开口道:“大敌当前,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司途发出了一声讥笑,但没有反驳。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司途又问道。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师酌光套路使用得愈发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