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他小时候,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在心里构建一个只有他知道的世界。
她想到他走过的那些路,那些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时刻,那些他在街头停下来的瞬间,那些他一个人在陌生城市里度过的夜晚。
她想到他说后来想,不是一个人走就好了的时候,那种很淡很淡的语气。
她哭得肩膀发抖。
刘慕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没有拍,没有哄,只是放着。
像是告诉她:我在这里。
过了很久,白姵蓉的哭声慢慢停了。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哭过了头的兔子。
我是不是很爱哭?她哑着嗓子问。
刘慕低头看着她,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还好。
骗人……
真的。他说,目光里有一种很浅很浅的笑意,你哭起来不难看。
白姵蓉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伸手拍了他一下: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他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没有松开。
画面上,那两个人影依然并肩站在那条小路上,握着彼此的手,安静地看向远处的山。
周围的空白,不知什么时候被填满了。那些山、水、树、云、路、房子、向日葵,都以一种柔和的方式铺展开来,像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该是这样,只是等待被看见。
白姵蓉站在那幅画面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刘慕。
这间密室……没有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没有回答。
白姵蓉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着她。
你不想出去?她问。
他想了一下。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