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在我耳边说的话又软又热,每个字都裹着笑意和催促。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闻到她发梢的香气,再往下,是领口敞开后露出的锁骨线条,精巧又圆润。
等我们终于并排躺着,喘匀了气,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我靠着床头,她蜷在我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我的胸毛。
空调温度恰好,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了偏暖的橘黄色。
她圆润雪白的肩头,裸露着。
她像一只吃饱了美味,正晒太阳的猫,懒洋洋地黏在我身上。
“累不累?”我低头看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她摇了摇头,抬起眼,目光里还留着一点未散尽的水色:“不累,就是有点腿软。”
我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在安静的午后温存,什么都不用想,挺好,挺爽。
正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忽然门铃声响了起来,清脆又急促。
赵清茹眉头一皱,脸上慵懒的笑意瞬间褪了三分,带着不耐烦嘟囔了一句:“谁啊,真烦人。”
她从我怀里光着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门口的监控画面看了一眼。
她的背影猛地顿了一下,随即迅速转身看着我,压低声音说:“老杨,顾芊芊来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温柔乡骤然被拉回现实。
顾芊芊最近因为顾氏集团的内部调整,频繁来赵清茹这里处理法务事务。
我之前,不是没想到过这种撞车的可能性,只是享受的时候,总把风险抛到脑后。
现在,芊芊说来就来了,人就在门外了。
赵清茹快速套上衣服,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对着镜子匆匆看了一眼,又转身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老杨,你怎么办?”
她咬着下唇,眼神在我和门之间来回跳。
我看着她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心里反倒镇定下来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平静:“没事,我索性不出去了,把门从里面锁上,小睡一会儿,等她走了再说。你就照常接待她,别露馅。”
赵清茹顿了一下,迅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领口和头发,才转身往外走。
临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又担心又想笑的味道,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听见她在外间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顾总,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正好在看你们股权变更的备案。”
顾芊芊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路过就上来了,顺便问问老范那笔账最后怎么归档的,省得回头审计那边再找事。”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办公桌两侧落定,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从床上下来,早把门合上,从里面拧了锁。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间渐渐展开的对话声。
顾芊芊的声音平铺直叙,带着对事不对人的冷静。
赵清茹则偶尔应和两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间隔着传进来。
我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腿,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才还在温存缠绵,现在倒像是个被锁在房间里的地下党,这种反差感,莫名有点荒诞。
外面对话的节奏很平稳,都是正儿八经的顾氏法务问题,听得出,顾芊芊确实是为工作。
我站了大约半小时,外间忽然传来顾芊芊起身的动静,“清茹,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
赵清茹明显急了,语气带着一丝掩饰:“顾总,洗手间……今天水管有点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报修呢,不太好用。”
顾芊芊已经走了两步,笑了一声:“没事,我就小便一下,拿脸盆盛水冲一下,不耽误你。”
她的脚步声,径直朝内室过来,我站在门后,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