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当时情急,属下想要脱身,若不放出那一箭制造混乱,属下怕是走不出那王府……”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走不出?”
侯伟申突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他目光如刀,直直地看着无面。
无面浑身发寒,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侯伟申缓缓起身,绕过案牍,走到无面跟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黑衣人,声音沉得像是从深渊里传上来的。
“你可知道,你那一箭射出去,老夫暴露的概率就多了五成!”
无面身子剧颤,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属下万死!属下万死!”
侯伟申没有理会他。
而是背过手去,走到窗前推开半扇木窗。
“若你不动陈处冲,突厥王府的火一烧,证据一毁,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侯伟申的声音淡淡响起,“乾帝那边查不出什么,朝堂上那些人也不会深究,老夫的手,依旧干干净净。”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阴冷地落在无面身上,“可你伤了陈霸天那疯子的儿子,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乾帝为了安抚陈霸天,定然会彻查,说不定已经怀疑到老夫头上了!”
无面闻言。
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一箭,惹下多大的祸端。
“大人,属下知错了……”他声音颤抖着认错。
侯伟申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混浊的老眼中,怒意渐渐褪下。
“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突然松弛下来,与刚才宛若两个不同的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说完,他来到无面身旁,将地上的那本书籍捡了起来,重新回到案牍后坐下,“这段时间,少与白衣教的人接触,乾帝就算对老夫怀疑,也不会轻易下定论,老夫了解他。”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冰寒。
“属下明白!”无面连忙说道。
“滚吧。”
侯伟申重新翻开了书页。
无面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躬身朝门外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