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有男子守身如玉的,市井小民发家,做的头一件事,还不是换了糟糠之妻?
即便没换,那也有新欢在侧。
“嗯,先回府去。”
急需要確定这一点的心態,让璃王没有拒绝心腹的提议。
姜遇棠的確特別,是年少令他春心萌动的一束光,可没有她,又不是活不了。
傻子才会为一人放弃天下顏色。
而他,不是傻子。
姜遇棠自是不会知道,隨口说出的话,让璃王產生了这番纠结的心態。
她离开宴会,回瞭望月轩之后,便继续著手,做起了首饰的设计。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转眼间,日落西山,就来到了傍晚。
姜遇棠回过神来,坐在了內室的书桌前,揉了揉酸痛的颈肩,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阵动静。
她抬头望去,脸色微变。
来人是薑母。
她的眼中含愧,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来,走了过来说,“阿棠,你忙完了?娘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我做的水。”
说著,就將食盒打开,將一碗红豆沙放在了书桌上。
姜遇棠看到一愣,这是她从前最喜欢喝的,常常缠著薑母去做。
原来她並非完全不记得她的口味……
从前的疼爱是真,如今的变化也是真的。
姜遇棠倒是坦然,“多谢娘亲。”
可薑母,还是觉得和女儿隔了一层抓不见的东西,母女的两颗心,再也无法亲近凑到一块儿去了。
她红著眼圈,捏著帕子自责说。
“今儿个的事的確是为娘办的糊涂,只考虑到了浅浅,没有考虑到你。方才宴会散了之后,你兄长还特意来找为娘谈心,娘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姜肆觉得,亏欠了云浅浅的,是他们姜家,不是姜遇棠。
且身世曝光,就让姜遇棠起了自立门户的念头。
如果薑母真的还认这个女儿,那么在这仅剩不多的相处时间当中,就不该再做出让她心寒的举动来。
毕竟,还有二十多天姜遇棠就要搬出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