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这就护上了?”张亮颖挑眉,故意打趣,“这就我们家大冰块”了?心疼了?”
“那必须心疼啊,”刘艺菲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漾著甜蜜的笑意,“这么好看又好用的大冰块,摔坏了你们赔我啊?”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
小橙子在一旁小声补充:“顾老师拍的时候可认真了,为了等一个完美的光线,能在茶园里蹲一上午,差点被蚊子抬走————”
说笑间,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即將开拍的《花木兰》上。
张亮颖捞起一颗爆汁的牛肉丸,吹了吹气,看向刘艺菲:“对了,刘女侠,武术训练没撂下吧?到时候可別被武术指导骂。”
没等刘艺菲回答,苏畅一脸坏笑地抢过话头:“这还用问?人家现在可是有专属私教的人!顾老师陪练,那效果能一样吗?说不定还能擦出点新的艺术火花呢!”
她故意把“艺术火花”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孟佳正埋头吃著一片清脆的黄喉,闻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天然的呆萌:“嗯,双人训练效率是高————不过你俩也注意点分寸啊,別光顾著切磋”,万一不小心闹出“人命”,让我们提前当了乾妈————”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即—
“噗—一哈哈哈!”张亮颖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幸好及时扭头,才没污染一锅好汤。
苏畅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佳佳!哈哈哈!你这脑迴路————绝了!提前当乾妈!哈哈哈!”
刘艺菲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差点全咳出来,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瞪著语出惊人的孟佳:“孟佳!你————你这一天天的都想些什么呢!”
小橙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孟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说训练要注意安全!別受伤!你们————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越描越黑。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刘艺菲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那狡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眾人,“哦?原来你们都想当乾妈啊?行啊————那我————努努力?”
张亮颖一听,脸上那抹坏笑更深了,立刻接过话头,拖长了语调:“哎这就对嘛!刘同学觉悟很高!那我们可就————静候佳音,等著你的“好”消息嘍?”
“哈哈哈哈!”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让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远在杭城的顾临川对京城闺蜜团那番“乾妈论”的调侃浑然不知。
他正深陷在倒时差的混沌中,又一次从漫长的午睡里挣扎醒来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他揉著有些凌乱的头髮,拉著拖鞋慢吞吞晃进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陈思思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薯片,一边盯著电视里播著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厨房方向传来舅妈准备晚餐的动静,飘来隱约的葱油香气。
“哟,醒啦?”陈思思闻声抬头,看见她哥一副睡眼惺忪、神游天外的模样,立刻笑嘻嘻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来来,宝座给您留著呢。”
顾临川下意识地走过去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大脑还在缓慢开机。
陈思思凑近了些,眼睛滴溜溜地转,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压低声音:“刚才————是不是又梦见我茜茜姐了?”
顾临川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丫头难道真会读心术?
他的確梦见了刘艺菲。
梦里还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断桥,细雪纷飞,湖山静謐,她撑著一把素色的伞,笑盈盈地走在他身边,发梢和肩头落了些许雪花,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梦里她指尖的温度和带著笑意的呼吸声。
“————不是,”他將信將疑地瞥了陈思思一眼,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你这都能猜到?”
陈思思得意地一扬眉毛,薯片咬得嘎嘣脆:“哼,可別小瞧我,本姑娘略通读心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