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轻轻“嘿咻”一声,助跑几步,整个人便灵巧地跃起,双臂熟练地环住顾临川的脖颈,双腿盘在他腰间,稳稳地掛在了他的背上。
“这样就好啦!”刘艺菲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得意地晃了晃小腿,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拂过他微凉的耳廓,“既挡风,又不耽误我看路!顾司机,出发!”
顾临川被她这行云流水般的“偷袭”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手臂下意识地向后托住她,稳稳噹噹地將她背好。
“你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拿她没办法的温柔,“还好今天人不多,这要是被拍到,刘艺菲颐和园化身树袋熊”的热搜怕是跑不了了。”
“上就上唄,”刘艺菲满不在乎地搂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颈上蹭了蹭,“我冷嘛!再说了,谁规定明星不能让人背了?赶紧走,顾司机,目標新建宫门!”
顾临川轻笑著背著她朝著宫门走去。
果然如顾临川所说,或许是天气实在太冷,又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园外的游客稀稀拉拉。这让他们这对略显“奇特”的组合减少了许多被围观的风险。
很快,两人就到了新建宫门的检票口。
检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著厚实的工装,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她老远就看到了这边,眼睛越瞪越大,等到顾临川背著刘艺菲走近,她激动得差点把检票机掉在地上。
“茜————茜茜姐?顾————顾老师?”小姑娘声音都带著颤儿,眼睛亮得惊人,“真————真的是你们啊!”
刘艺菲这才不好意思地从顾临川背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围巾,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你好呀。”
“我————我能和你们合个影吗?”小姑娘鼓起勇气,脸更红了,小声请求道。
“当然可以!”刘艺菲爽快地答应,主动凑过去。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刘艺菲还贴心地把旁边略显侷促的顾临川也拉了过来,三人凑在镜头前,小姑娘激动得手指都在抖,连拍了好几张。
合完影,刘艺菲又拉著顾临川给小姑娘签了名。
一套流程走完,准备入园前,刘艺菲像是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对了,今天园子里人多吗?”
检票员小王赶紧摇头:“不多不多!天儿太冷了,没啥人,你们进去逛著肯定清静!”
“谢谢啦!”刘艺菲道了谢,这才放心地重新拉起顾临川的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宫门。
从新建宫门入园,眼前豁然开朗,便是昆明湖的东南部岸边。径直向前,著名的十七孔桥如长虹臥波,连接著湖心的南湖岛。
湖面已完全封冻,像一面巨大的、失去了光泽的镜子,倒映著铅灰色的天空。
远处的佛香阁、西山群峰在薄雾中显得影影绰绰,构成一幅静謐的水墨画。
刘艺菲兴致勃勃地拉著顾临川跑到十七孔桥的正中央。
桥上的风比岸上更猛,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吹得人脸颊生疼。
“好冷!”刘艺菲缩著脖子惊呼一声,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身,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钻进了顾临川的怀里,背靠著他的胸膛。
顾临川虽然外號“大冰块”,但体型確实比刘艺菲大了一圈还不止。
他干分默契地张开大衣,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刘艺菲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欣赏著冬日的湖光山色。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桥心,像一对普通的、不畏严寒的年轻情侣,与这寂寥的冬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望著眼前一片冰封的昆明湖,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闷在围巾里,带著一丝好奇问道:“大冰块,你最近一次来颐和园是什么时候啊?”
这个问题让顾临川环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冰封的湖面,仿佛穿越了时光。
“最近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回忆的悠远,“是十年前了,2007年暑假。”
刘艺菲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到了他记忆的某个角落,心下微微一紧,刚想开口说“不想说没关係”,顾临川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平静,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怀念:“那年夏天,我刚收到浙大的录取通知书————爸妈他们很高兴,说这是人生重要的节点,特意带我来京城玩了一圈。那时候,一起在昆明湖里划船,荷花也开得正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的话语简练,但刘艺菲却能想像出那个阳光灿烂、充满希望的夏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与此刻冬日的寂寥、与后来发生的变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