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里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直到下午三点,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慢慢踱出山门。
刘艺菲亲昵地搂著顾临川的胳膊,几乎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仰头看著被夕阳染上金边的云层,笑眯眯地说:“这地方,真是越待越觉得神奇。下次等苏畅、亮颖她们有空,把她们也拉来,让她们也沾沾这里的福气,求求好姻缘!”
顾临川低头看著她被风吹得微红却洋溢著幸福光彩的脸颊,笑著应和:“嗯,好。到时候让明轩也来,给他也好好求求。”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轩被拖来拜佛时那副彆扭又嘴硬的样子。
说笑间,两人已回到了停车场。
坐进温暖的车內,刘艺菲满足地喟嘆一声,系好安全带。
顾临川熟练地启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融入了杭城冬日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
接下来的几天,顾临川做起了全职导游兼专属司机,带著刘艺菲悠游杭城周边,美其名曰“为接下来的连轴工作提前充电”。
第一站便去了莫干山。
冬日山林,別有一番萧索沉静的美感。
他们入住了这边非常出名的森林木屋,完全嵌在森林之中,推窗即是满自苍翠,呼吸间满是清冽空气。
凌晨,顾临川忍著困意,硬是把贪恋被窝温暖的刘艺菲从床上挖起来,裹成个球,带到观景台等待日出。
当第一缕金芒刺破云海,染红连绵山峦时,刘艺菲倚在顾临川怀里,呵著白气,眼睛亮得惊人,小声感嘆:“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点亮了。”
顾临川没说话,只是收紧环住她的手臂,用相机和她共同记录下这壮丽一刻。
从山野到海滨,两人又驱车前往舟山。
冬日的海,是灰蓝色的,带著磅礴而冷冽的气势。
海风极大,吹得刘艺菲长发飞舞,她像只快活的海鸟,沿著沙滩奔跑,偶尔回头,衝著亦步亦趋跟著她的顾临川展顏欢笑。
唯一的小遗憾,便是因著中药需忌口,面对琳琅满目的海鲜大餐,刘艺菲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她用力吸了吸空气中瀰漫的咸鲜味儿,然后苦大仇深地捧起顾临川特意为她准备的保温杯,小口喝著温热的养生茶。
顾临川看著她那副馋猫样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保证道:“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吃个够本。”
这期间,去范奶奶那儿的针灸也成了固定行程。
第二次踏进仁济堂,刘艺菲虽对那碗苦药汁依旧畏惧,但感受到脖颈后持续的酸胀感確实一次比一次减轻,活动也越发自如,那点畏难情绪便被巨大的欣喜冲淡了不少。
范奶奶捻著银针,语气平和地肯定了她的恢復进度,这让刘艺菲更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当然,每次喝药前,依旧少不了一番討价还价和撒娇耍赖,而顾临川也乐得配合她演出,一个坚决不退让,一个变著法几“求放过”,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趣。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12月16號下午。
杭城冬日的阳光,难得这般温煦慷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九溪玫瑰园別墅的后院里。
花园里,那些经过精心打理的花草在暖阳下显得有些慵懒。
刘艺菲和顾临川一起挤在户外躺椅上,身上盖著同一条厚厚的羊绒毯,享受著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时光。
刘艺菲微眯著眼,感受著阳光在眼皮上的暖意,思绪却已飘向了即將到来的密集行程。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似乎快要睡著了的顾临川,声音带著点慵懒,又有点认命般地开始细数:“接下来————有的忙咯。”
她掰著手指,一项项清点:“《二代妖精》京城的首映礼,然后就是连著几天的路演————18號,喏,就后天,还有coso的时尚盛典————”
她顿了顿,想到那个遥远的安排,语气带了点自己也未察觉的微妙,“然后,27號,还得飞巴黎,去参加明大设计师那个兴师动眾的早春大秀”————哎呀,这么一算,事情还真是一大堆。”
顾临川原本闔著眼皮,听著她软糯的报幕,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跳。
这一连串的安排,光是听著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他睁开眼,侧过身,面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