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刘艺菲则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簇拥下,进入了化妆间。
妆容果然如埃曼纽尔所说,极其清淡,几乎只做了遮瑕和提升皮肤质感的处理,重点在於突出她本身的面部轮廓和清澈的眼神。
服装也换上了一件简单的奶白色丝质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靠面料本身的垂坠感和光泽来勾勒身形。
当她化好妆,走到纯色背景墙前时,整个摄影棚仿佛安静了一瞬。褪去了华服浓妆,她站在那里,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周身却散发著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寻找埃曼纽尔所说的那种“本真”状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顾临川透过取景器看著她,眼神专注。
风格还是一如既往,没有给出任何指令,只是静静地调整著角度,等待著光线的变化和刘艺菲自身情绪的自然流露。
十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
巴黎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斜斜地洒入影棚,在刘艺菲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边。
她或倚靠窗边,或静静站立,或微微侧首,每一个动作都舒缓而自然。
顾临川则像一位耐心的猎人,端著哈苏,在场內无声地移动,他的拍摄节奏很独特——
长时间的观察和等待,然后在一瞬间,手指利落地按下快门,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微妙神情或肢体语言。
埃曼纽尔·阿尔特站在监视器后,看著实时传回的画面,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见过太多顶级摄影师工作,但像顾临川这样,几乎全靠眼神交流和自身气场去引导模特,而非语言命令的,实属罕见。
他的每一次快门,都仿佛掐准了模特呼吸与光线交融的那个最佳节点。
“他的风格————一直是这样?”埃曼纽尔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明轩。
明轩抱著手臂,一脸“我早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笑嘻嘻地回答:“没错,这块冰块的拍摄风格就跟他的性格一样,闷骚又高效。习惯就好,他一拿起相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橙子也在旁边小声补充:“顾老师拍照的时候最帅了,话不多,但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埃曼纽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监视器上,看著画面中刘艺菲那些被定格下的、充满故事感的瞬间。
喃喃道:“他不是在拍照,他是在————窃取灵魂的片段。”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顾临川对光影的敏感和刘艺菲对状態的把控,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个多小时下来,所需的封面及內页素材便已高效完成。
埃曼纽尔看著相机里初步筛选的照片,激动之情溢於言表,立刻吩咐助理接手后续的选片和初步后期工作,並要求团队今天就放出预热海报,抢占舆论先机。
工作圆满结束,心情大好的埃曼纽尔热情邀请眾人留在总部,享用了一顿由她私人厨师准备的、颇为丰盛的法式午餐。
席间,话题自然围绕著刚刚结束的拍摄、巴黎的艺术展览以及即將到来的中国新年展开,气氛轻鬆愉快。
午餐后,告別了埃曼纽尔,明轩开车將三人送回左岸的公寓楼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
车子停稳,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刚下车,明轩便降下车窗,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拋出一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喂,我说,过几天有去阿尔卑斯山滑雪的打算吗?暴龙和布丁回来后还在念叨这个事,要不————一起?”
顾临川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滑雪?”
在他的印象里,明轩更偏爱都市的繁华和秀场的喧囂,对这种户外运动向来兴趣缺缺。
刘艺菲和小橙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明轩耸耸肩,语气隨意地解释:“閒著也是閒著。巴黎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再待一阵子就准备打包回国过年了。趁年前放鬆一下,怎么样?”
“过年?”刘艺菲轻声重复,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恍然道,“还真是,距离春节不到一个月了————时间过得好快。”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时光飞逝的感慨。
小橙子也附和道:“对啊,感觉来巴黎还没多久呢。”
顾临川看著明轩那看似隨意却暗含期待的眼神,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再说吧,要看茜茜的行程安排。”
明轩也不强求,笑嘻嘻地比了个“ok”的手势:“行,你们商量著,决定了告诉我一声!我先撤了,暴龙他们还在等我回去復命”呢!”
说完,他瀟洒地一挥手,升上车窗,奔驰大g发出一声低吼,匯入车流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