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他才挤出一句:“为————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声音都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从警惕到震惊再到窘迫的全过程,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淡定,循循善诱:“这怎么能是突然想起呢?这是基於客观事实的合理诉求嘛。你看,我比你大,照顾你,关心你,有时候还得训练你体能————”
她故意在“训练”二字上加了重音,满意地看到顾临川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叫一声姐姐,不是天经地义?来,叫一声听听,姐姐以后更疼你。”
顾临川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他试图挣扎:“可是————我们都————都一起了,叫————叫那个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刘艺菲挑眉,“这叫乐趣,懂不懂?顾临川同学,快点,就一声,让我听听。”
她开始耍无赖,声音放得更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叫一声嘛,好不好?我想听。”
顾临川看著她即使戴著墨镜也掩不住的期待和戏謔,心跳莫名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姐姐。
“什么?没听清!”刘艺菲故意装糊涂,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大声点,完整点!”
顾临川闭了闭眼,豁出去了般,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但还是带著浓浓的羞窘:
:“——
——姐姐。”
“哎!真乖!”刘艺菲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顾临川叫完那一声,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他小声嘀咕:“————满意了吧?”
“马马虎虎吧。”刘艺菲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记得保持哦,顾同学。”
两人就在这关於“称呼”的、充满趣味的拉扯和拌嘴中,吵吵闹闹地抵达了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出发层。
停好车,两人走进人头攒动的出发大厅。
临近春节,机场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拖著行李箱、归心似箭的旅客。
刘艺菲戴著鸭舌帽、墨镜,全身武装,混在人群中並不显眼。
顾临川则只戴了一副墨镜,他清冷的气质在喧囂的机场里反而有种奇异的隔离感。
在安检口附近相对人少一些的角落,两人停下了脚步。离別的氛围渐渐瀰漫开来,刚才车上的玩闹被一丝不舍取代。
刘艺菲伸出手,细心地帮顾临川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围巾,动作温柔。
她仰起头,隔著墨镜看著他,声音压低,带著叮嘱:“回去之后,別老是熬夜写脚本,知道吗?灵感不是逼出来的。实在写不出来就放一放,看看书,散散步,或者————想想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身体最重要,慢慢来,我们不急。”
顾临川看著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虽然隔著深色的镜片,他仿佛也能看到那双清澈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抬手,轻轻握了握她正在帮他整理围巾的手,低声回应:“嗯,我知道。”
他也仔细吩咐道,“你也要按时喝药,要是被我知道你没听话————
”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著点威胁又含著暖昧继续说,“————等我回来,有你好瞧的。”
刘艺菲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第二层含义”,脸颊一热。
这个冰块,真是————学坏了!废料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