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杭城这边,顾临川在收到照片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个魅惑天成的人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了一条带著无比怨念的语音:“老婆大人————你这————你这搞得我睡不著了呀!”
京城这边,刘艺菲点开这条语音,听著他那委屈又无奈的声音,想像著他此刻可能出现的窘迫又激动的模样,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慢悠悠地回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轻快又带著点使坏后的无辜:“哎呀,太远了,我也无能为力了呢~亲爱的老公,晚安,我先睡啦~”
发完这条,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息屏,放到床头柜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就带著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而杭城的顾临川,独自躺在的床上,反覆看著手机里那张照片,只觉得浑身燥热,心潮澎湃,最后只能仰头长嘆一声,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这————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这一夜,对杭城的顾大摄影师来说,註定是漫长而难熬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顾临川和陈思思到底没能拗过精力过剩的明轩,被他半拖半拽地开启了杭城周边“拉练式”旅游。
初二那天,明轩打著“为路易威登早春大秀寻找江南古典灵感”的旗號,一行人再次来到了绍兴沈园。
结果到了地方,顾临川和陈思思看著园內依旧摩肩接踵的游客,再瞅瞅明轩那双在人群中兴奋发亮的眼睛,顿时明白—什么寻找灵感,这傢伙纯粹就是又来凑人头了!
顾临川全程护著相机,生怕在人群里被磕著碰著;陈思思则努力著脚,想越过前方无数的后脑勺,看清墙上那传说中的《釵头凤》刻石,最终只能对著手机里拍到的模糊人头髮出一声长嘆。
初三到初四,三人转战莫干山。
山间空气清冷,竹海摇曳,总算暂时逃离了都市的喧器。
明轩订的民宿环境幽静,本以为能好好放鬆,结果他天不亮就把两人从被窝里挖起来,非要去看什么“新年第一缕曙光”。
顾临川顶著惺忪睡眼和刺骨山风,看著天际那抹逐渐晕染开的金红,內心唯一的感想是:不如被窝温暖。
除了这次被迫的日出,其余时间大多在民宿里喝茶、发呆,以及听明轩畅想他那“將山野竹林与高级时装结合”的、暂时还停留在口头上的宏伟计划。
另一边,京城的刘艺菲同样没閒著。
她化身导游,陪著姥姥、姥爷、小姨一家,穿梭在京城大大小小的景点。
从故宫的朱墙黄瓦到颐和园的冰封湖面,从南锣鼓巷的喧囂到前门大街的年味,几乎把京城逛了个遍。
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她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少,饶是如此,偶尔还是会被眼尖的粉丝认出,引来小小的骚动。
每晚的视频通话,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吐槽大会”和情感加油站。
“我今天感觉不是在走路,是在人海里游泳,”刘艺菲瘫在柔软的沙发里,对著屏幕那头的顾临川抱怨,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我姥姥居然还想挤进去跟天坛祈年殿合影,我的天,那队伍拐了十八个弯!”
屏幕里的顾临川深有同感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我懂”的无奈:“明轩今天又发掘了一个小眾”景点,结果到了才发现,小眾”指的是地方小,人一点都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感觉我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刘艺菲被他的形容逗乐,咯咯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带著狡黠:“看来我们顾同学这几天“能量严重透支了呀?要不要本姑娘给你隔空充充电?”
顾临川看著她笑如花的模样,耳根微热,心底那点因拥挤和奔波带来的烦躁瞬间被熨帖。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委屈:“充电————不如真人实在。”
“想得美!”刘艺菲娇嗔地瞪他一眼,脸颊却悄然飞上红霞,“等你来京城,或者——
——等我去了杭城再说!”
这些隔著屏幕的插科打浑和温情脉脉,有效地驱散了旅途的疲惫,让分离的几日也充满了恋人间独有的甜蜜趣意。
时间在热闹与吐槽间悄然溜走,转眼便到了正月初五。
正月初五的上午,杭城求是村舅舅家的客厅里瀰漫著一股节后特有的慵懒气息。
顾临川和陈思思两人並排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盯著电视屏幕,里面正重播著春晚的小品,但显然谁也没看进去。
连续几天被明轩拉著进行“杭城周边深度拉练”,两人的精神和肉体都处於透支状態。